大雪落滿曾經,我向陽而生_第 6 章 顧辭
第 6 章
“顧辭,你罵誰是狗!”蕭熠像被踩了痛腳一樣大聲反駁。
他維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精英面具,連聲音都變了調。
蘇慕清卻沒理他,她死死盯著那張病危通知書,手指微微發抖。
“你真的......大出血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遲來的恐慌。
“對。”我平靜地看著她。
“不僅大出血,我一個人在地上爬了半個小時,看著你和他在監控裡嘲笑我。”
“蘇慕清,你滿意了嗎?”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抽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抓我的手。
“別碰他!”陸瑾年一把推開她,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我床前。
“蘇慕清,你別在這噁心人了,趕緊帶著你的好合夥人滾蛋,律師會找你談的。”
蘇慕清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我冷漠到極致的眼神,她頹然地垂下了手。
蕭熠見狀,立刻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試圖用那套理論繼續洗腦。
“慕清,你別被他們精神控制了,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
“閉嘴!”蘇慕清猛地甩開他的手,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蕭熠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這是蘇慕清第一次兇他。
她沒有再看我,轉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病房。
蕭熠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快步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這就受不了了?”陸瑾年看著他們的背影,冷笑連連。
“好戲才剛剛開始。”我閉上眼睛,靠在枕頭上。
當天下午,蘇慕清回到了那個我們曾經的家。
陸瑾年後來告訴我,物業保安跟他說,蘇女士回家的那天,在客廳裡跪了很久。
因為我砸碎玻璃後,清潔工還沒來得及清理現場。
客廳的地板上,有一條長長的、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從浴室門口,一直拖曳到落地窗前。
茶几的尖角上,還粘著幾根帶血的頭髮。
那是她口中“裝死博關注”的我,用命爬出來的求生之路。
晚上,蘇慕清給我發了一條長長的微信。
“阿辭,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當時的情況那麼嚴重。”
“我都怪蕭熠,是他一直在旁邊誤導我,我這就把他開除。”
“你看在我們多年感情的份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甚至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
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蕭熠,彷彿她自己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這種虛偽入骨的女人,我多看一眼都覺得髒。
我拉黑了她的號碼。
第二天,我的律師正式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訴訟,並申請了訴前財產保全。
我把蘇慕清那份荒謬的【術後丈夫獨立康復計劃】作為證據提交。
連同那段她切斷我求救電話的監控記錄。
我不僅要讓她淨身出戶,我還要讓她引以為傲的面子,徹底掃地。
就在我準備出院的前一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到了醫院。
蕭熠推開病房門,臉上的慌亂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
“顧辭,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走到我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