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落滿曾經,我向陽而生_第 4 章 是物業保安的聲音
第 4 章
是物業保安的聲音。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震得地板都在發抖。
“業主!再不開門我們就要採取強制措施了!”
我微微動了一下手指,想回應他們,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快進來......
求求你們......
“滴滴——滴滴——”
那是智慧門鎖被輸入萬能密碼的聲音。
“咔噠。”
厚重的防盜門被猛地推開,走廊的燈光瞬間傾瀉進來。
“我的天哪!快打120!快!”
保安驚恐的變調聲音在客廳裡炸開。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幾雙穿著皮鞋的腳慌亂地跑到我面前。
有人在探我的鼻息,有人在打電話咆哮。
“大出血!快點!晚了人就沒命了!”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我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刺眼的吊燈。
蘇慕清,等我活過來。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顧先生,別睡!千萬別睡!”
......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冰冷的液體順著手背的靜脈緩慢流進身體。
我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眼是慘白的天花板。
“阿辭,你醒了?”
坐在床邊的人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
是我的好兄弟,陸瑾年。
他站在床邊,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極力剋制著情緒。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醫生說再晚送來十分鐘,神仙也難救!”
我虛弱地看著他,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慘淡的弧度。
“我媽知道了嗎?”
“還沒敢告訴阿姨。”陸瑾年咬牙切齒地說,“蘇慕清那個沒心肝的女人呢?你都這樣了,她死哪去了?”
我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螢幕裡她和蕭熠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面。
“她在陪她的合夥人,做心理疏導。”
陸瑾年愣了一下,隨即暴跳如雷。
“她有病吧!自己老公大出血躺在血泊裡,她去管別的男人?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他掏出手機,按下了蘇慕清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蘇慕清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蘇慕清你是不是人!顧辭在醫院搶救了一夜,你連個電話都沒有?”陸瑾年對著手機怒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蕭熠溫和卻做作的聲音。
“這位朋友,請你不要用這種情緒勒索的方式跟慕清說話。”
“顧辭為了逼慕清回去,連住院這種戲碼都演出來了,你們這是在縱容他的巨嬰行為。”
陸瑾年氣得渾身發抖。
“演戲?你管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叫演戲?蕭熠你他媽是不是腦子裡進水了!”
蘇慕清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陸瑾年,顧辭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陪他一起撒謊?”
“家裡的監控我都看了,他就是故意在地上賴著不起來。”
“告訴他,鬧劇到此為止,我明天的競標很重要,沒空陪他玩。”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陸瑾年氣得把手機重重砸在床沿上。
“這對狗男女!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看著天花板,出奇地平靜。
沒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沒有心如刀絞的痛楚。
曾經那份卑微的愛意,已經隨著昨晚流乾的血,徹底死透了。
“瑾年,幫我找個律師。”
陸瑾年愣住了:“阿辭,你想清楚了?”
“嗯。”我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雜質。
“我要離婚,讓她淨身出戶。”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我媽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口,看到我毫無血色的臉,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阿辭啊......我的阿辭......”
她撲到床邊,顫抖著手摸我的臉。
“昨天那個什麼蕭總,說你在做什麼封閉訓練,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啊......”
“早知道,媽拼了命也要衝進去!”
我反手握住我媽粗糙的手指,壓下鼻尖的酸澀。
“媽,我沒事。”
“把昨天的監控錄音複製下來,那將是她身敗名裂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