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瓷真少爺,他真的會碎_第 3 章 我再次醒來時
第 3 章
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斷裂的肋骨險些扎進肺葉,醫生給我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陸晚晴穿著白大褂,站在我的床尾翻看著病歷。
她是這傢俬立醫院最年輕的副院長,也是我曾經救過的幼年大佬之一。
當年她被拐賣時發了高燒,是我拖著斷了兩根肋骨的身體,硬生生把人販子引開,才讓她撐到了警察來。
“醒了?”她合上病歷,推了推金絲邊框的眼鏡。
比起謝清漪那種偽善的理中客,陸晚晴的高冷氣質是刻在骨子裡的腹黑。
“我讓你裝病弱回謝家查當年的事,沒讓你真把命交代在她們手裡。”
她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我咳了兩聲,牽扯著肋骨生疼。
“她們腦回路比較清奇,我低估了物種的多樣性。”
陸晚晴冷笑一聲。
“那個叫謝嘉樹的,我已經查過了。”
“當年抱錯根本不是意外,他親生父母就是當年把你賣給人販子的人。”
我猛地攥緊了左手。
果然。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謝嘉樹從我回家的第一天起,就處心積慮地想要弄死我。
“玉墜被謝清漪拿走了。”我深吸一口氣,“那是沈微霜留給我的信物。”
陸晚晴挑了挑眉。
“放心,沈家那位大小姐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謝家最近正在籌備一場海上游輪晚宴,為了正式對外宣佈你迴歸謝家。”
“實際上,是為了給謝嘉樹那個所謂的真少爺身份洗白,把你襯托成一個不學無術的野小子。”
她俯身看著我,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修遠,要不要在遊輪上,給她們送一份大禮?”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當然。”
出院那天,謝家人罕見地全體出動來接我。
當然,這不是為了我,而是因為遊輪晚宴就在今晚。
爸爸崔瑾看到我蒼白的臉色,難得有些愧疚。
“小遠,你身體好些了嗎?今晚的宴會很重要,你忍一忍。”
謝清漪站在一旁,手裡提著一個極其精緻的禮盒。
“修遠,這是嘉樹特意為你挑選的高定西裝。”
她語氣溫和,彷彿之前在病房裡摔斷我肋骨的人不是她。
“之前的誤會就算了。今晚你穿上它,好好表現,別丟了謝家的臉。”
我看著那件剪裁極其修身緊繃的西服,嗤笑出聲。
“謝清漪,你是記性不好,還是腦子有坑?”
“我重度骨折剛出院,你讓我穿這種需要強行勒緊腰骨的衣服?”
“你是嫌我肋骨斷得不夠多,想幫我湊個整數嗎?”
謝清漪眉頭微皺。
“修遠,這套西裝是嘉樹花了一百多萬從法國定製的。”
“你不喜歡可以直說,沒必要用這種惡毒的理由來拒絕他的心意。”
謝嘉樹適時地低下頭,眼角泛起淚光。
“哥哥是不是還在怪我?”
“如果哥哥實在不喜歡,我可以把我的衣服換給哥哥......”
“行了。”我打斷了他的茶言茶語。
“我自己有衣服。”
我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白色絲綢襯衫和長褲,雖然不顯身材,但至少不會讓我在半路上突然散架。
晚上八點,遊輪晚宴正式開始。
整艘遊輪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謝清漪帶著謝嘉樹穿梭在各界名流之間,彷彿他才是謝家真正的少爺。
而我,則被安排在一個最偏僻的角落,無人問津。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效果——孤立我,貶低我。
沒過多久,謝嘉樹端著兩杯香檳,施施然朝我走來。
“哥哥,一個人坐在這裡很無聊吧?”
他臉上掛著溫和乖巧的笑容,眼神卻充滿了挑釁。
“你看看這周圍的人,哪一個不是非富即貴?”
“而你,就算穿上了龍袍,骨子裡也只是一條在福利院搶食的野狗。”
我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謝嘉樹,你是不是覺得,有謝家護著你,你就真的能野雞變鳳凰了?”
他輕笑一聲,將一杯香檳放在我面前。
“是不是鳳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稍微動動手指,你就會萬劫不復。”
說著,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哥哥,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謝嘉樹一臉委屈地看著我,彷彿我剛剛對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我只是想請你喝杯酒,你為什麼要說我是......是野種?”
全場譁然。
謝清漪和崔瑾聽到動靜,立刻快步走過來。
“修遠,你又在發什麼瘋?!”謝清漪厲聲喝道,溫文爾雅的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我嘆了口氣,慢慢站起身。
“謝清漪,你每天除了問我是不是在發瘋,還能不能換句臺詞?”
“詞彙量這麼匱乏,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我冷冷地環視了一圈周圍看好戲的賓客。
“大家看清楚了,這位謝家小少爺,可是個實打實的表演藝術家。”
“只可惜,演技再好,也掩蓋不了他骨子裡的......”
“閉嘴!”謝清漪大步走上前,想要拉住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就在這時,謝嘉樹突然裝作站立不穩,猛地朝我撞了過來。
“啊!”
他驚呼一聲,連帶著我一起摔向了身後的玻璃護欄。
“砰——”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骨裂聲。
我的左腿小腿骨,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光榮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