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後說我是舊人,我用一份舊協議掀翻沈氏_第六章 6沈嶼的反撲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六章
6.
沈嶼的反撲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一早,嚴律師給我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比釋出會時更沉:“溫言,沈氏提交了一份新的材料。他們聲稱,溫家二十年前那份協議早已終止。而且他們手裡,有一份你奶奶親筆簽過的放棄追索宣告。”
我趕到律所時,嚴律師已經把那份所謂的放棄追索宣告打印出來。
落款處,是奶奶的名字:溫素琴。
簽署日期,是三年前沈氏最危急的時候。
我看著那張紙,指尖瞬間發涼。
“這不可能。奶奶從來沒說過她簽過這種東西。”
嚴律師把檔案推到我面前:
“目前看來,這份宣告有兩個問題。第一,內容對溫家極其不利。第二,它沒有明確寫永久獨佔,也沒有允許沈氏篡改方源歸屬。”
我立刻抓住重點:“所以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證明清嶼本草合法?”
嚴律師點頭:“但沈氏會用它拖延時間,製造輿論。”
果然,不到中午,網上風向開始變了。
幾個營銷號同時爆料:
【溫濟堂曾自願放棄追索,如今見沈氏新品爆火,臨時反悔獅子大開口。】
【所謂古方糾紛,疑似小醫館碰瓷上市藥企。】
評論區很快被帶偏。
【如果真簽過放棄宣告,那溫家這波也太貪了吧。】
【以前幫過就能一輩子吸血嗎?】
我去醫院找奶奶。
她看完那份宣告,眼神里卻沒有意外:“這張紙......我簽過。”
我愣住:“奶奶?”
她閉了閉眼:“三年前,沈嶼跪在院子裡求方後,沈氏的人來過一次。他們說沈氏資金斷了,要做審計,要我籤一份臨時材料,證明溫家暫時不追分紅。我那時想著救人要緊,也怕你擔心,就簽了。”
她聲音發抖:“可我記得很清楚,我籤的不是這份。”
我心口猛地一沉:“他們換了檔案?”
奶奶眼眶通紅:“是我老糊塗。”
我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糊塗。是他們太髒。”
嚴律師很快調出三年前溫濟堂門口的監控備份。
我這才慶幸,當年為了防止藥材糾紛,我給醫館裝過攝像頭。
三年前雪夜之後第三天。
沈氏助理帶著兩個人來到溫濟堂。
奶奶在櫃檯前簽了一份檔案。
鏡頭裡能看見檔案標題。
雖然不清晰,但技術放大後,依稀能辨出幾個字:《分紅追索暫緩說明》
更關鍵的是,影片後半段,沈氏助理把檔案收走時,旁邊的人又從包裡拿出另一疊紙,壓在了原檔案下面。
嚴律師看完,臉色冷得嚇人。
“他們涉嫌偽造或替換檔案。這已經不只是民事糾紛。”
當天晚上,第二波證據發出。
三年前監控截圖。
輿論再次反轉。
【奶奶給他們倒熱茶,他們在旁邊換檔案?】
【這不是商業糾紛,這是欺負老人啊。】
熱搜又一次衝上去。
沈氏徹底坐不住了。
傍晚,沈嶼親自來了醫院。
他站在病房外,眼裡全是紅血絲:“溫言,我們談談。”
我讓護工守著奶奶,跟他去了樓梯間。
他開門見山:“放棄宣告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冷笑:“解釋你們怎麼把暫緩變成放棄?”
他臉色一白:“那不是我做的。當時我還沒有完全掌權,是下面的人為了推動專案......”
“沈嶼。”
我打斷他:“你敢說你後來不知道?”
他沉默了。
我往前一步:“你知道奶奶籤的不是放棄。你知道溫家從沒同意你們抹掉方源。但你還是用了那份假檔案。因為它對你有利。”
沈嶼眼底閃過痛苦:“溫言,我那時候真的沒有選擇。”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跪在雪裡的男人。
那時他也說自己沒有選擇。
所以我們給了他一條路。
可他走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回頭拆了溫家的橋。
我輕聲問:“所以你選擇讓我和奶奶失去一切?”
沈嶼低聲說:“沈氏如果倒了,很多員工會失業。清梨那邊也會被牽連。”
我笑了:“你看,你到現在心疼的還是沈氏,還是周清梨。你有沒有哪怕一秒,心疼過奶奶?”
我轉身要走。
沈嶼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言言。”
這是他很久沒有叫過的稱呼。
好惡心。
我用力甩開他:“別這麼叫我。”
他聲音沙啞:“如果我公開道歉,公開承認溫濟堂的貢獻,你能不能撤訴?”
我看著他:“晚了。”
沈嶼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我說:“從你讓溫濟堂被封那天起,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