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皇帝的夢,他每晚在我體內翻牌子_第3章
第3章
?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這聲音熟悉得讓我心顫。
?我一步步走在大理石地板上。
?高跟鞋踩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這個房間裡。
?我竟然有了實體。
?我走到了最裡面的那個工位。
?那是我的位置。
?桌上雜亂地堆著策劃案。
?最中間。
?擺著一個精緻的相框。
?我顫抖著手拿起來。
?照片上。
?我穿著黑色的職業小西裝。
?扎著幹練的馬尾。
?笑得無比燦爛。
?而在我的身旁。
?站著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手工西裝。
?五官深邃。
?眼神溫柔得能揉出水來。
?那張臉。
?分明就是皇帝蕭景桓。
?照片下方。
?壓著一張白底黑字的紙。
?我拿起來一看。
?上面赫然寫著:
?【立心醫院病歷單】
?【患者:蘇晚】
?【診斷:因長期加班導致心臟驟停,搶救無效,於2024年3月17日宣佈臨床死亡。】
?白紙黑字。
?觸目驚心。
?我手一鬆。
?相框重重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渣了一地。
?真相如同一把重錘。
?狠狠砸在我的腦門上。
?我不是惠妃。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古代的貴人。
?我是蘇晚。
?一個26歲、在廣告公司加班猝死的社畜。
?可為什麼蕭景桓會在我的現代照片裡?
?我抱住頭。
?無數碎片的記憶瘋狂湧入。
?三年前。
?惠妃病逝。
?蕭景桓悲痛欲絕。
?他的執念與悲傷極其強烈。
?在冥冥之中構建出了這個夢境空間。
?用來存放他對惠妃的思念。
?惠妃是這個空間的“房東”。
?但三年前。
?惠妃的執念耗盡。
?靈魂徹底消散了。
?這個空間變成了無主的廢墟。
?直到三年後。
?我在現代猝死。
?靈魂順著時空的縫隙。
?被這個極度飢渴的夢境空間吞噬。
?我是“租客”。
?一個誤入死人執念裡的新靈魂。
?而蕭景桓每晚在夢裡尋找的。
?自始至終都是惠妃。
?他深愛的。
?是那個死在三年前的女人。
?我只是一個碰巧佔了她房子、長得和她有三分相似的替身。
?心口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雖然我知道我和蕭景桓才認識不久。
?可得知自己只是個影子時。
?那種酸澀與不甘。
?依然排山倒海般襲來。
?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在一個死人的夢裡。
?重複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我不甘心。
?如果我想打破這個該死的無限迴圈。
?我就不能再當惠妃的影子。
?我必須讓他看見我。
?看見真正的蘇晚。
?不是那個溫柔賢淑的惠妃。
?而是這個倔強、潑辣、會用臭味彈整蠱人的現代靈魂。
?我要讓他愛上“我”。
?只有這樣。
?夢境的規則才會徹底改變。
?迴圈才能打破。
?就在我下定決心的瞬間。
?房間外的虛空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沈貴妃的聲音帶著一絲狂喜。
?從現實中穿透進來:
?“找到了!”
?“本宮終於找到了!”
?我猛地回頭。
?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
?看見現實中的沈貴妃正站在一間破舊的佛堂裡。
?她的面前。
?擺著一隻精緻的小木盒。
?木盒裡。
?躺著一封泛黃的信件。
?那是惠妃生前留下的絕筆信。
?信封上寫著八個字:
?【死後勿念,莫再入夢。】
?沈貴妃伸出手。
?指尖顫抖著按在信封上。
?她的眼裡閃爍著癲狂的光芒:
?“原來如此......”
?“只要燒了這封信!”
?“陛下的夢就會碎!”
?“那個佔著夢境的妖物,就會徹底灰飛煙滅!”
?她掏出火摺子。
?啪嗒一聲。
?火苗在漆黑的佛堂裡跳躍。
?照亮了她猙獰的臉。
?她在找破解夢境的方法。
?她要銷燬這封信。
?一旦信被燒燬。
?夢境空間可能會直接崩塌。
?到時候。
?我和蕭景桓都會死在虛空裡。
?不能讓她燒!
?我必須在下一輪迴圈開始前。
?徹底打亂她的計劃。
?我看著腳下的碎片。
?眼神漸漸變得堅決。
?等待拯救是死路一條。
?我得主動出擊。
?白光再次籠罩了下來。
?第五十一次迴圈。
?開始。
?場景重置。
?依然是那個奢華的寢宮。
?蕭景桓高坐在龍椅上。
?眼神空洞地看著下方。
?嬪妃們還沒來得及入夢。
?整個空間只有他一個人。
?這一次。
?我沒有躲在樑上。
?也沒有隱去身形。
?我站在了寢宮正中央。
?我動用了所有的夢境許可權。
?將周圍雕樑畫棟的宮殿。
?瞬間揉碎。
?重組。
?地板變成了光潔的大理石。
?漆黑的龍椅變成了人體工學椅。
?周圍升起了玻璃隔斷。
?印表機、電腦、冷掉的咖啡......
?一間完整的現代辦公室。
?直接憑空降臨在古代的夢境裡。
?蕭景桓愣住了。
?他坐在人體工學椅上。
?看著周圍這一切怪異的景物。
?整個人如遭雷擊。
?而我。
?穿著現代的職業小西裝。
?就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手裡端著那杯冷掉的咖啡。
?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
?蕭景桓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他死死盯著我。
?嘴唇顫抖著。
?眼裡的空洞被巨大的震驚所取代。
?“你......”
?他緩緩站起身。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是誰?”
?在這五十一次迴圈裡。
?我第一次沒有逃避。
?我看著這個主宰著一切的皇帝。
?深吸了一口氣。
?咽喉處原本死寂的鎖鏈。
?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我張開嘴。
?第一次在夢裡發出屬於我自己的聲音:
?“我叫蘇晚。”
?“不是你的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