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乖乖女_第8章 是的

第8章

是的，她只是不想承認自己做錯了。

所以從頭到尾對於姐姐的死亡對於我的虧欠，都不說。

“媽媽錯了，媽媽毀了你姐姐，也毀了你的十三年，媽媽明明知道你在林家過得不好，媽媽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對不起小茹。”

姐姐自殺後下葬時，哪怕往後的十三年，媽媽都從來沒有說過對不起她。

可是此刻她卻流著淚說她對不起我和姐姐。

“你說你姐姐跳樓的時候在笑，其實媽媽的心裡很痛很痛，她到底有多恨媽媽，才會笑著去死。”

我明明也應該跟著流淚，可是我一點都哭不出來，一點都哭不出來。

我還是問道：“媽媽，你愛你的小孩嗎？”

這一次媽媽沒有暴怒，沒有怒吼，只是嗚咽的哭著。

媽媽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自己的孩子。

我想，媽媽對於我和姐姐的愛是複雜的，不純粹，參雜了許多東西在裡面。

爸爸是背叛了媽媽離開我們的，媽媽對於我們的各種要求只是為了告訴爸爸，就算沒有他，她一個人也能把我們教養的很好。

可是媽媽的教養方法就是將我們強行塑造成一個她眼中的乖乖女，這樣扭曲強硬的教養方式將我和姐姐都壓的喘不過氣，那根絃斷了，所以姐姐自殺了。

媽，你承認吧，你並沒那麼愛你的小孩。

我和媽媽最後都沒說上話，我只是給她找了一個保姆照顧她。

保姆的工資我每個月都支付。

保姆每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媽媽就會出現在她身邊，看似不經意，其實就是想要聽一聽我的聲音。

姐姐用自己的死亡宣告自己最後的自由。

我用離開和撕下乖乖女這個身份，宣告我對自己的絕對權利。

其實我們兩敗俱傷，沒有所謂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