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城池換美人,我化白骨煉真心_第9章 9此時的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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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午門。
天陰著,像是要落雪。
午門前搭了刑臺,臺下擠滿了人,百姓、百官、宮人,烏壓壓站了一片。
施旖被押上來時,頭上戴了一個黑布袋。
她的鳳袍早被剝了,換了一身粗麻囚服。
監斬官高聲宣讀太后懿旨。
“施氏旖,妖女也。以狐 媚惑君,以讒言亂政。禍國殃民,罪不容誅。今昭告天下,明正典刑,以正國法,以肅綱紀。著即處斬,欽此!”
百姓紛紛高喊。
“妖女,該死!”
“太后英明神武!”
他們朝著刑臺扔石頭、菜葉和臭雞蛋。
施旖惶恐地搖頭,她自己把黑布袋扯了下來。
“我不是妖女,我不是!我是皇后,我是大周的皇后!”
但沒有人理她。
劊子手走上來,把她按在木墩上。
“蕭澈!”
她喊起來,聲音又尖又啞。
“你負我!你答應過我的!你負我......”
監斬官擲下令牌。
“斬。”
刀光落下來。
很多人捂住了眼睛。
我飄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她風光了一生,得意了一生。
可這生,不過十九年華。
後來,蕭澈將我葬在了皇陵東側。
太后得知我的死因,氣得把蕭澈大罵了一通。
念及皇家顏面,稱皇后是“舊疾復發、抱病而亡”。
可我那身上的傷口,還有受寵正濃的施家一朝落敗,宮裡頭傳得沸沸揚揚,堵得住史官的筆,堵不住宮人的嘴。
蕭澈不管這些,他大病了一場,醒來不喝湯藥只喝酒,喝醉了就唸著“阿黛”兩個字。
朝政徹底荒廢了。
前朝大臣急得跳腳,幾次三番求見,他連門都不開。
太后氣得摔了茶盞,說他是“扶不起的阿斗”,可終究是自己的兒子,罵完了還是得替他兜著。
開春萬物復甦,可大周卻一派死氣沉沉。
沒有春雨,各地一片大旱。
百姓無法農耕播種,萬物更是一片凋零。
欽天監上了摺子。
“太后,異象乃是怨氣鬱結於上,蒼天示警。若不昭 雪,雨不會來。”
太后問。
“昭什麼雪?”
監正伏在地上,聲音發抖。
“皇后施氏,乃鳳命之相,她無罪而亡,死於非命。手背被扒皮,肩傷被重剖,毒發攻心而薨。朝廷若不給她一個公道,這雨......來不了。”
殿裡靜了許久。
太后坐在鳳椅上,臉色陰沉。
揭了,便是打了皇家的臉。
揭了,便是坐實了她兒子害死皇后的罪名。
可如今旱災數月,毀的是大周江山。
“傳旨。”
她終於開了口。
“昭告天下,皇后施氏,為奸人所害,非病而薨。其冤已雪,其仇已報。著禮部擬諡號,以皇后之禮重新發喪。”
旨意一下,天空發出了一聲響雷。
不多時,雨來了。
災民歡呼,百官跪拜。
“太后聖明。”
後來,蕭澈開始吃齋唸佛。
他從早到晚跪在佛像前,手裡捻著佛珠,嘴裡念著經文,誰來了都不見。
可國不可一日無君。
太后與幾位老臣商議了三日,最終下了懿旨。
【皇帝一心向佛,無心朝政,著即出家為僧,皇位傳於皇太子蕭辰吉。】
蕭辰吉。
我的孩子。
他才一歲半。
太后垂簾聽政,替他批摺子,替他見朝臣,替他撐著搖搖欲墜的江山。
十年過去,太后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
蕭辰吉十一歲了,他看著大周地圖時,指著缺了一角的地方。
“皇祖母,那三座城池,什麼時候收回來?”
太后愣了愣。
“那是用我母后的命換的。”
蕭辰吉語氣堅定。
“父皇用它換了一個冒牌貨,換回來一個殺母仇人。”
“那三座城池,一天不收回來,母后一天不能安息。”
太后看著他,她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好,等你能打仗了,皇祖母就讓你去收。”
蕭辰吉十三歲時,他親自披了甲,上了馬,出了城。
不過三個月,三座城池盡數收回。
捷報傳回京城,太后的眼眶紅了。
她看著那張地圖,喃喃自語。
“蕭澈,你欠大周的,你兒子替你還了。”
我也紅了眼,慢慢飄出了御書房。
我唯一惦記的,如今也圓滿了。
我順著風從老槐樹間穿過,落葉隨風而下,落在碑上,也落在僧人的肩上。
蕭澈對著我的方向,唸了一聲。
“阿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