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閻王女兒污衊逼她輪迴畜生道後,職業金絲雀殺瘋了_第十章 放心
第十章
“放心。”
我把閻羅私印從腰間摘下,放進謝沉淵掌心。
“我沒興趣動你女兒。”
謝沉淵握住私印,臉色卻比剛才更難看。
“你這是什麼意思?”
“物歸原主。”
我又取下冥海珠、九幽鳳簪,還有掌管輪迴司的令牌。
一樣一樣擺在案上。
四百年。
他給我的東西很多。
多到整個冥府都覺得,我離開他就活不了。
可他們不知道。
他賞我的每一樣東西,我都記了賬。
哪天給的。
為什麼給。
值多少功德。
要不要歸還。
分得清清楚楚。
職業金絲雀最重要的素養,不是哄人。
是隨時能走。
謝沉淵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本王說過會給你交代。”
“靈音剝去神籍,收回功德,去凡間償還九十九隻獸魂的因果。”
“所有構陷你的人,也會按冥律重罰。”
“你還想要什麼?”
我看著他。
“我要你在她第一次哭的時候,問我一句。”
“姜嫵,這事是不是你做的。”
“可你沒問。”
“你讓我解釋,卻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人證一出來,你就已經給我定了罪。”
謝沉淵呼吸一滯。
“當時證據都指向你。”
“對。”
我點頭。
“所以我不怪你查我。”
“但你要把我押進寒獄的時候,也沒查。”
“謝沉淵,你不是不信證據。”
“你只是不信我。”
他的手一點點鬆開。
謝靈音跪在地上,忽然低聲開口:
“姜嫵。”
“對不起。”
我回頭看她。
她臉上再沒了先前的柔弱。
只剩狼狽和灰敗。
“我恨你。”
“我以為只要沒有你,父王就會重新看見我。”
“可母后說得對,就算沒有你,我們也回不到從前。”
我平靜道:
“你恨誰,是你的事。”
“但你踩著我往上爬,就得做好摔死的準備。”
判官上前宣判。
謝靈音被剝去殿下封號,抽走體內所有功德。
她將帶著完整記憶進入凡間。
那九十九隻獸魂受過什麼苦,她便償還什麼債。
不是做九十九世畜生。
而是用九十九世,為它們積福贖罪。
這才叫公平。
陰兵將她帶走時,她沒有再哭。
走到殿門口,她回頭看了謝沉淵一眼。
“父王。”
“這次,別再替我求情了。”
謝沉淵閉上眼,沒有回答。
我也轉身往外走。
他追出閻羅殿。
“姜嫵!”
“你要去哪裡?”
“天大地大,哪兒不能去?”
“本王不準。”
他擋在我面前,眼底第一次有了慌亂。
“生辰宴毀了,本王再替你辦。”
“黑金礦脈、月魄石、冥海珠,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我忍不住笑了。
“閻君大人。”
“你是不是忘了,我最值錢的東西是什麼?”
他愣住。
我晃了晃手裡的黑金賬冊。
“是本事。”
三日後,我離開閻羅殿。
輪迴司查出百年爛賬,天帝親自下旨,任命我為三界功德使。
從此,功德流轉、輪迴債務、神鬼契約,全部歸我管。
曾經罵我是玩物的鬼神,排著隊來求我查賬。
曾經笑我靠男人的仙官,見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姜使君。
至於謝沉淵。
聽說他把閻羅殿旁邊的宮殿空了出來。
裡面堆滿了奇珍異寶。
每一件都寫著我的名字。
他還日日來功德司堵我。
第一天送冥海夜明珠。
我讓人退了。
第二天送十座靈礦。
我讓人折成功德,捐給了枉死城。
第三天,他親自抱著那隻靈貓來了。
小東西一看見我,撲進我懷裡不肯走。
謝沉淵站在門口,低聲道:
“貓想你。”
我摸著貓頭。
“貓留下。”
“你出去。”
他臉色黑了。
“姜嫵,本王連貓都不如?”
我抬頭看他。
“想聽實話?”
“算了。”
他沉著臉坐到門外。
沒走。
我也懶得趕。
反正追不追是他的事。
答不答應,是我的事。
夕陽落在功德司的金匾上。
我翻開新賬冊,提筆寫下第一行。
今日收入,三界香火八百萬。
今日支出,謝沉淵送來的破爛,一件未收。
我滿意地合上賬冊。
四百年的金絲雀生涯,到此結束。
從今往後,我不是誰養在籠中的雀兒。
我是姜嫵。
是掌著三界功德,拿著賬本來收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