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懷孕了催着結婚,怎麼說服她留下孩子,但別要彩禮_第十二章 12離開酒店時
第十二章
12
離開酒店時,夜風很涼。
林晚站在臺階上,忽然彎腰乾嘔。
我嚇得趕緊扶她。
許知意叫司機把車開過來。
林晚擺擺手。
“我沒事。”
她抬起頭,看著酒店玻璃門裡狼狽的陳家人。
“媽,我剛剛其實很怕。”
“媽知道,但媽一直都在。”
我伸手輕輕抱著她。
她靠在我肩上,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平下來。
“媽,我其實一直知道不對。”
我低頭看她。
“知道他媽每次說血壓高都太巧了,知道他提領證的時候從來沒提彩禮和婚禮,知道他第一次說賣房子的時候我就該翻臉的。”
她聲音很輕:“可我不敢想。”
“我一想,就得承認自己選錯了人。我懷孕了,怕丟臉,又怕你失望。”
“我就騙自己,他夾在中間,他也有難處。”
我鼻子一酸:“你是我女兒。你選錯了人,不要緊。媽就是心疼你。”
她眼淚又掉下來:“媽,對不起。你那晚把帖子給我看的時候,我其實信了三分。可我不敢接,我怕接了就得面對。”
我摟緊她:“現在接了也不晚。”
車停到家樓下。
許知意下車前說:“林晚,今晚做得很穩。後面的事不急,先把身體養好。證據我這邊會整理成檔,怎麼用,你們決定。”
林晚點頭:“謝謝許律師。”
上樓的時候,她走得很慢。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
“媽。”
“嗯?”
“我明天想去醫院掛個號。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你能不能陪我?”
我說:“能。”
她終於笑了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
她反握住我,很用力,像小時候第一次過馬路時那樣。
那晚她沒有再提陳嶼。
臨睡前,黑暗中她說:“媽,謝謝你沒放棄我。”
第二天一早,許律師發來訊息。
陳嶼昨晚在朋友圈發了一條“被單親家庭惡意汙衊”,但沒多久就刪了。
陳母也在親戚群裡鬧過一場,說我們家要天價彩禮不成故意報復。
結果有親戚截了屏發到家族大群,群裡的風向徹底變了。
許知意說:“他們沒有證據,只能靠嘴。你們保持沉默就好,等他們自己翻車。”
我回了個“好”。
陳嶼的“一無所有”來得比預想中快。
先是公司發了內部通告,以“嚴重違反職業道德、損害公司聲譽”為由,暫停了他所有客戶對接工作。
緊接著,之前被他在客戶群裡吐槽過的幾個老客戶,透過公司內部關係看到了他那些聊天截圖,直接打電話到他部門主管那裡,要求更換對接人。
公司沒有猶豫,第三天就讓他交了工牌和電腦。
許律師以“涉嫌利用網路平臺散佈不實資訊、侵犯他人名譽”為由,向帖子的平臺提交了舉報和錄屏證據。
平臺稽核後,封禁了那個匿名賬號。
那個賬號的註冊資訊有記錄,雖然平臺不會對外公開,但如果涉及違法行為,警方是可以查。
陳嶼後來沒再發過任何關於林晚的動態。
後來,我陪林晚去醫院。
醫生看了她的情況,說孕早期情緒波動大對身體影響大,建議先穩定心情,再決定。
林晚聽完,沒有著急做決定。
我們從醫院出來,在門口遇到了陳嶼。他站在臺階下面,頭髮亂糟糟的,眼圈發黑,看見我們就快步走過來。
“晚晚。”
林晚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來幹什麼?”
他喉嚨發緊:“我來道歉。我以前是混蛋,我以後改。”
“晚晚,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林晚看著他,神情很平靜。
“你現在來道歉,只是因為你怕了。”
“你現在一無所有,才把我當作最後的救命稻草。”
“以後別再找我。”
陳嶼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陣發白。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晚從他身邊走過去,頭也沒回。
陳嶼沒有追上來。
我跟著林晚走了幾步,側頭看她。
她步伐很快,步態很穩。
陽光落在她肩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忽然想起她小時候第一次學騎車。
那時她也這樣,歪歪扭扭騎出去一截,回頭衝我喊:“媽,你看,我沒倒!”
現在她也像在騎車。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回頭喊我。
我遠遠跟在她身後。
如果她摔倒了,我就上前接住她。要是她沒摔,我就一直這麼看著。
我快步跟了過去。
時陽光正好,連風都帶著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