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運千金：前夫，你倒霉關我什麼事_第十章 10陸衍之被打撈上來時

第十章

10.

陸衍之被打撈上來時，已經沒有呼吸。

醫護人員跪在溼冷的橋面上給他做心肺復甦。

一下。

兩下。

三下。

我站在旁邊，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聲。

陳遠趕來時，直接跪倒在地。

“陸總！”

救護車的紅藍燈閃得刺眼。

我看著陸衍之毫無血色的臉，忽然想起很多很多事。

他把我丟在生日宴。

他讓我自己籤手術同意書。

他說我刻薄。

他說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他也曾在我五歲哭鼻子時，彆扭地遞給我一顆糖。

也曾冒雨買小籠包。

也曾在我發燒時守我一整夜。

那些好與壞糾纏在一起，像一把生鏽的刀，反覆割著我的心。

醫生終於喊了一聲：

“恢復心跳了！”

我腿一軟，差點跌倒。

宋景川扶住我。

“昭昭。”

我閉上眼，眼淚終於落下來。

沈清晚沒死。

她全身多處骨折，醒來後被警方正式逮捕。

等待她的，是無期徒刑。

據說她在病房裡一直尖叫，說是我害她。

警察問我是否要見她。

我拒絕了。

沒必要。

她這一生，已經被自己的惡意毀了。

陸衍之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七天。

第八天，他醒了。

陳遠把一封信交給我。

“這是陸總跳江前寫好的。”

我坐在醫院走廊，開啟信。

字跡很亂，像是寫信的人當時手抖得厲害。

【昭昭。】

【我知道我沒資格再這樣叫你。】

【以前我總以為，你離不開我。】

【後來才知道，離不開的人一直是我。】

【你對我好，我當成理所當然。】

【你一次次救我，我一次次推開你。】

【沈清晚說得對，我親手丟掉了自己的保命符。】

【可是昭昭，我現在不想讓你救我了。】

【我只想有一次，換我站在你前面。】

【如果我死了，你別難過。】

【如果我活著，也別因為我回頭。】

【我只是很遺憾。】

【我學會不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可我還是想求你一句。】

【你罵我也好，恨我也好，別徹底忘了我。】

【我怕。】

【我怕你不要我。】

信紙被淚水打溼。

我坐了很久。

陸衍之醒來後，我進去看了他一次。

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厲害。

看到我，他眼底亮了一瞬，又很快黯下去。

“昭昭。”

我把一封信放在他床頭。

“醫生說，你的病情有好轉。”

他愣住。

我知道為什麼。

他終於真心為我做了一次選擇。

所以天罰停了。

我看著他，輕聲說：

“陸衍之，你活著就好。”

他眼眶瞬間紅了。

“那你......”

“但我不欠你了。”

他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

我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啞聲問：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我沒有回頭。

“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