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死後欠全村四十八萬，可這筆人情債怎麼也還不清_第8章 8沈德海這句話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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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海這句話一齣，原本心虛的村民又活泛起來。

“對啊，賬總是真的吧？”

“我們當年確實給沈老太太家送過禮。”

“就算族長偷錢不對，欠債也得還。”

我低頭翻動賬本。

每一筆都有奶奶的簽名。

手印也是真的。

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第一頁寫著沈滿倉家三千元。

日期是十五年前的臘月十二，事由是沈滿倉父親去世。

沈滿倉立刻嚷道：

“這筆我記得清清楚楚。”

“你奶奶當時親自來我家，還是她幫忙記的禮賬。”

我抬頭問他：

“她送了多少錢？”

沈滿倉愣住了。

“什麼多少錢？”

“你給奶奶家送三千，奶奶去你家白吃白喝，一分錢沒還？”

“當然還了。”

他下意識答道：

“當時她替互助會送來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閉上嘴。

我抓住賬本的手猛地一緊。

“什麼互助會？”

祠堂裡沒人回答。

幾個年長的村民紛紛低下頭。

我繼續往後翻。

賬本上的日期看似雜亂，可每隔幾頁，都會出現一個小小的圓圈。

奶奶以前教我記賬時說過，她習慣用圓圈表示“已支出”。

可這本賬上的圓圈，全被人用黑墨塗掉了。

我拿出手機燈，從紙張背面照過去。

被墨水蓋住的地方，隱約透出幾個字。

“互助金已領。”

我心口重重一跳。

“這不是欠債賬。”

“是發放記錄。”

沈德海臉色驟變。

“你胡說！”

我把賬本舉起來。

“十五年前，村裡成立過白事互助會，對不對？”

“每家每年交一筆錢，誰家辦喪事，就從公賬裡支錢。”

“我奶奶不是收了他們的禮。”

“她是在替村裡管賬、發錢！”

一個白髮老人忍不住開口。

“當年確實有這麼回事。”

“可後來互助會散了，賬也對不上......”

沈德海厲聲打斷。

“老糊塗了就閉嘴！”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讓周警官調取賬本上的金額。

一百二十六戶，共計四十八萬。

恰好都是每戶曾從互助會領走的錢。

如果這些錢是奶奶欠的，那村民當年辦喪事時收到的又算什麼？

他們總不能領過一次，現在再領一次。

沈發財還不死心。

“你說這是互助金，有證據嗎？”

“這本賬上又沒寫。”

我摸著賬本的裝訂線。

賬頁從第六十三頁開始，前面像被整齊撕掉了一部分。

最後一頁還殘留著半個編號。

這說明我們看到的，根本不是完整賬本。

沈德海顯然也發現了。

他掙扎著喊道：

“前面的都是廢紙！”

“早就被沈老太太自己燒了！”

我突然想起奶奶臨終前的一個習慣。

她病得連床都下不了，卻始終不許任何人碰她的棺材。

有一次我問她為什麼。

她只說了一句：

“賬要跟著我走，不然會害死人。”

當時我以為她說的是陪葬品。

如今看來，她說的可能是真正的賬本。

我轉身衝出祠堂。

奶奶的棺材已經重新停回靈堂。

我趴在棺材旁邊，一寸寸摸過內壁。

手指劃過頭枕下方時，碰到一條不自然的縫。

我用小刀撬開木板。

夾層裡掉出半本泛黃的賬冊。

還有一支黑色錄音筆。

錄音筆上貼著一張字條。

那是奶奶的筆跡。

上面只寫了五個字。

“知夏，別信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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