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極光亮起時,我喝下了老鼠藥_第7章 7我的葬禮定在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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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禮定在三天後。
爸爸原本只想買最便宜的骨灰盒。
他說人已經死了,花再多錢也看不見。
可工作人員問他我的生日、職業和生前喜好時,他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
最後,還是從身份證上查到了生日。
姐姐看見日期,突然愣住。
那一天,也是她的生日。
我們是雙胞胎,只差七分鐘。
這些年,家裡每年都給她慶生。
卻沒人問過,我是怎麼過的。
工作人員又問:
“死者有沒有一張合適的照片?”
三個人翻遍手機,只找到我送外賣時的證件照。
照片裡的我穿著工作服,頭髮被頭盔壓得凌亂。
爸爸嫌不好看。
可他們找不出第二張。
火化前,警察歸還了我的遺物。
一串鑰匙。
一件外賣服。
半板止痛藥。
還有一本被翻舊的賬本。
賬本里沒有抱怨。
只有每天送了多少單,賣了多少酒,還差多少錢。
最後一頁寫著:
【還剩五十萬。】
【再做一年,應該就能回家。】
媽媽看到“回家”兩個字,突然捂住嘴。
他們騙我八年。
我卻直到死,都把那裡當成家。
姐姐一把奪過賬本。
“她故意寫這些給我們看的。”
“她就是想讓我們內疚。”
爸爸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這是他第一次打姐姐。
“她兩個月前就寫了。”
“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會死。”
姐姐捂著臉,愣了幾秒。
隨後,她也抬手推了爸爸一把。
“現在怪我有什麼用?”
“當初是你說,她身體好,苦幾年沒關係。”
“媽媽說姐姐就該讓著妹妹,不對,是妹妹就該讓著姐姐。”
“你們花她的錢時,誰心軟過?”
媽媽撲上去撕她的裙子。
“要不是你一直說她愛搶東西,我們會這麼對她嗎?”
三個人在靈堂前扭打起來。
我的骨灰盒擺在他們身後。
這一次,他們終於誰也不裝了。
警察趕到時,帶來了賬戶凍結通知。
他們用假病歷、假繳費單和虛構債務向我長期索要錢款,已經進入調查程式。
別墅和車輛暫時不能轉讓。
姐姐偷偷訂的國外機票,也沒能用上。
她哭著求爸媽替她承擔。
爸爸只問她:
“晚晚的錢,到底還剩多少?”
姐姐不說。
媽媽衝進她房間,翻出十幾個首飾盒。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最下面還壓著一本房產證。
產權人只有姐姐。
媽媽拿著房產證,手一直髮抖。
“這是我們給你的婚房。”
姐姐搶回來。
“既然給了我,就是我的。”
“晚晚的錢,你們花得比我少嗎?”
“她已經死了,你們現在裝什麼慈父慈母?”
爸爸揚起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因為姐姐說得沒錯。
他們不是突然愛我。
只是直到我死了,才發現再也沒有人給這個家送錢。
也再沒有人,會被他們騙完以後,還叫他們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