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極光亮起時,我喝下了老鼠藥_第5章 5第二天中午

姐姐的極光亮起時,我喝下了老鼠藥發布時間:2026-09-28作者:白露生

5

第二天中午,紙箱送到雲棲山莊。

那時,我已經死了十一個小時。

姐姐拿起水晶底座。

“她把這個寄回來幹什麼?”

媽媽皺眉。

“昨天還沒鬧夠?”

爸爸翻了幾張轉賬單,隨手扔回箱子。

“無非是想說自己受了委屈。”

姐姐抽出診斷書。

“胃癌晚期。”

媽媽只掃了一眼。

“假的。”

“她昨天還能送蛋糕,哪裡像要死的人?”

爸爸也沒當回事。

“她不想還剩下的五十萬,故意嚇唬我們。”

姐姐又從箱底抽出最後一張紙。

【姐姐,這次真的沒人跟你搶了。】

門鈴在這時響起。

媽媽以為是遲到的賓客,整理好裙子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名警察。

其中一人提著透明證物袋。

袋子裡裝著喝空的老鼠藥瓶。

警察核對過門牌。

“請問,你們是林晚的直系親屬嗎?”

爸爸站起身。

“是。”

“她又鬧什麼了?”

媽媽擋在姐姐身前。

“先說清楚,她在外面欠的錢跟我們沒有關係。”

姐姐攥緊那張紙。

“她人呢?”

警察摘下帽子。

“關於林晚的情況,請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

“林晚去世了。”

警察那句話落下後,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姐姐最先笑了一聲。

“你們弄錯了吧?”

“林晚昨天還來過這裡。”

“她只是愛鬧脾氣,不可能死。”

警察沒有解釋,只讓他們去醫院認人。

媽媽不肯動。

“讓她自己回來。”

“她為了不還剩下的五十萬,連警察都敢騙。”

爸爸也拿起手機。

“我現在給她打電話。”

電話在紙箱裡響了。

來電顯示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沒人接。

爸爸又撥了一次。

鈴聲還是從紙箱裡傳出來。

姐姐盯著那隻手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把手機也寄回來了?”

警察看向他們。

“死者體內查出了鼠藥成分。”

“昨晚送醫時,已經錯過搶救時間。”

“另外,她是胃癌晚期。”

姐姐急忙拿起診斷書。

“兩個月前,她就知道了?”

跟來的醫生認出了報告。

“我勸她住院。”

“她說治療需要三十萬,家裡拿不出。”

爸爸立刻反駁:

“她沒跟我們說過。”

醫生看向他。

“她說了。”

“昨天她在醫院接通影片,親口說自己沒錢。”

“你們還讓她想辦法湊四萬八的藥費。”

爸爸的嘴唇動了動。

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媽媽卻抓住了另一句話。

“她喝了鼠藥?”

“那是她自己喝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姐姐猛地轉頭。

“媽!”

“我說錯了嗎?”

媽媽聲音越來越大。

“我們又沒逼她死。”

“她從小就這樣,一不順心就把事情鬧大。”

警察開啟記錄本。

“有沒有關係,需要調查。”

“死者手機裡儲存著八年來的轉賬記錄、聊天記錄,還有大量醫院繳費單。”

“其中一些繳費單上的患者,並不是你們。”

媽媽的臉僵住了。

爸爸立即看向姐姐。

“那些單子不是你找的嗎?”

姐姐後退一步。

“是你們讓我騙她的。”

“爸爸說,晚晚心軟,不把情況說嚴重,她不會給錢。”

爸爸壓低聲音。

“你閉嘴。”

警察又拿出一份列印材料。

“雲棲山莊的工作人員已經接受詢問。”

“有人證明,你們長期使用舊衣服、假血和佈景,向死者謊稱家中貧困、父母重病。”

“昨天在場的客人,也聽見你們承認康復後繼續裝病。”

爸爸終於慌了。

“這是家事。”

“我女兒給家裡錢,怎麼能算騙?”

警察沒有和他爭。

“是不是家事,會有人依法判斷。”

“現在請你們先去認領遺體。”

醫院的白布掀開時,姐姐只看了一眼就跌坐在地上。

我的臉很白。

手腕上還留著多年送外賣曬出的痕跡。

媽媽扶住牆,不肯靠近。

“這不是晚晚。”

“她昨天還跟我頂嘴。”

“她還有五十萬沒還,怎麼可能死?”

醫生將死亡確認書遞過去。

“她不是昨天才病的。”

“她的胃早就爛了。”

“她能撐著走進你們家,不代表她不疼。”

爸爸盯著我的手。

那兩根被人踩斷過的手指,直到死都沒有完全伸直。

他曾問過一次。

我說送外賣摔的。

他當時只回了一句:

“別耽誤掙錢。”

姐姐終於爬到床邊。

她伸手想碰我,又不敢。

“晚晚,我不知道你真的會死。”

“你以前每次說撐不住,最後都撐住了。”

沒人回答她。

這一次,我沒有再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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