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公司扛事八年，你拿我乾股？_第3章 不用砸

第3章

“不用砸，我按斤賣給收破爛的。”

我把硬碟掃進紙箱，對著空氣淡淡地說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穿著保潔服，拿著拖把在財務部門口拖地。

林天賜今天心情很好，穿著高定西裝，在走廊裡和幾個高管談笑風生。

“下週霍總的團隊就要進駐了，各部門的財務報表必須做到滴水不漏。”

他停在財務部門口，正好看見我在擰拖把。

“阿瑤啊，辛苦了。”

他走過來，皮鞋踩在我剛拖過的水漬上。

“晚上公司在希爾頓辦上市前的答謝宴，你作為老員工，也去湊湊熱鬧吧。”

陳芊從辦公室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星巴克。

“林總，那種場合都是投資人和大老闆，姐姐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去了不是給公司丟人嗎？”

她上下打量著我的保潔服，嫌棄地撇撇嘴。

“沒關係。”

林天賜擺擺手，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

“讓阿瑤去後勤部領一套服務員的制服，在宴會廳幫忙端端盤子也行。也算讓她見見世面。”

我直起腰，看著林天賜。

“好，幾點到？”

“晚上七點，別遲到。”

晚上七點，希爾頓酒店宴會廳。

我穿著黑白相間的服務員制服，端著一盤香檳，站在角落的陰影裡。

大廳裡衣香鬢影，林天賜端著酒杯，像只開屏的孔雀，穿梭在人群中。

陳芊穿著一件深V的紅色晚禮服，像塊牛皮糖一樣黏在他身邊。

“霍總還沒到嗎？”

我聽到林天賜壓低聲音問助理。

“霍總的航班晚點了，估計要晚點才能來。”

我端著托盤，不動聲色地往宴會廳邊緣的休息區走去。

那裡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獨自喝著悶酒。

老李，天賜集團的前任財務副總，也是我當年的師傅。

八年前那筆三億的爛賬，他是唯一一個察覺到不對勁，卻被林天賜用家人威脅，提前內退的人。

我走過去，將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

“李師傅，喝酒傷肝，喝點水吧。”

老李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看清我的臉後，猛地睜大。

“阿瑤？你......你出來了？”

他顫抖著手，差點打翻酒杯。

“嗯，昨天剛出來。”

我順勢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大廳中央風光無限的林天賜。

“李師傅，這八年，退休金拿得安心嗎？”

老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阿瑤，當年師傅對不住你。林天賜拿我孫子的前途威脅我，我......”

“我知道。”

我打斷他的懺悔，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計算器，放在桌上。

“我今天來，不是聽您道歉的。我只需要您確認一個數字。”

我在計算器上敲下“150,000,000”。

“當年蒸發的三億，有一半去了海外。另一半呢？”

老李緊張地四下張望，壓低聲音。

“另一半，走了地下錢莊，洗白後迴流到了國內。”

“流進了誰的賬戶？”

老李咬了咬牙，吐出一個名字。

“陳芊。”

我敲擊計算器的手指停住了。

“當年她只是個實習生。”

“林天賜需要一個完全受他控制的白手套。”

老李苦笑。

“阿瑤，你太聰明，也太有底線。

林天賜不敢用你。陳芊不一樣，她貪婪，且愚蠢。”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有轉賬的底層路徑嗎？”

老李猶豫了一下，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這是當年我偷偷記下的幾個關鍵賬戶和時間節點。

阿瑤，你鬥不過他的，他現在馬上就要上市了，黑的也變成白的了。”

我接過紙條，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李師傅，下週四，公司審計會。您來一趟吧。”

“我不去！我好不容易熬到退休......”

“林天賜下個月上市後，第一件事就是剝離不良資產。

您當年簽過字的那些報表，就是最大的不良資產。”

我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您以為，他會留著您這個活口安享晚年嗎？”

老李癱軟在沙發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當年那筆三億的賬，一半進了陳芊的海外賬戶。”

我收起紙條，站起身，理了理服務員的領結。

“下週四見，李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