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公司扛事八年,你拿我乾股?_第2章 好啊
第2章
“好啊,什麼時候上班?”
我看著林天賜,笑得十分真誠。
林天賜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八年前那樣,為了尊嚴跟他大吵一架,然後被他順理成章地掃地出門。
陳芊挽著他的手緊了緊,眼神里閃過一絲嫌惡。
“姐姐真是務實。那下午見咯。”
下午兩點,我準時出現在天賜集團的大堂。
八年過去,這裡的裝修換了三輪,連前臺的迎客松都變成了昂貴的金絲楠木雕。
陳芊坐在財務總監的獨立辦公室裡,隔著透明玻璃牆看著我。
我穿著那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手裡拎著一個破帆布包。
她踩著高跟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入職登記表。
“姐姐,保潔部的工服在負一樓庫房,你自己去領吧。”
她把表格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對了,今天財務部要清理一批舊檔案,你順便把廢料房的硬碟都砸了。”
我拿起筆,在表格上籤下名字。
“砸碎的標準是什麼?”
陳芊嗤笑一聲。
“當然是砸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那些都是報廢的資料,留著佔地方。”
“好。”
我點點頭,轉身走向電梯。
負一樓的廢料房散發著一股黴味。
十幾個紙箱堆在角落裡,裡面裝滿了老舊的機械硬碟和泛黃的賬本。
我戴上手套,隨手翻開一本2015年的報銷憑證。
上面赫然簽著陳芊的名字。
名目是:公關招待費,金額八萬。
那年她還是個實習生,連報銷許可權都沒有,這筆錢是怎麼走公賬的?
我把賬本塞進帆布包,然後拿出一把螺絲刀,開始拆卸硬碟。
這些硬碟表面上積滿了灰塵,但介面處的磨損痕跡很新。
說明不久前,有人頻繁讀取過裡面的資料。
我挑出三個帶有“財務部-總賬”標籤的硬碟,用報紙包好,放進包底。
剩下的,我掄起錘子,砸了個粉碎。
傍晚時分,陳芊帶著幾個部門經理來負一樓視察。
“哎喲,這灰大的。”
她用手帕捂著鼻子,嫌棄地踢了踢地上的硬碟碎片。
“姐姐幹活還是這麼利索。不過,這些廢紙怎麼還沒搬走?”
她指著牆角的舊賬本。
“明天保潔公司會來收。”
我摘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行,這些不能留過夜。”
陳芊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身後的經理們。
“下個月就要接受上市審計了,任何不合規的廢舊資料都必須立刻銷燬。”
她指著我。
“你,現在就把這些賬本搬到焚燒爐去燒了。燒不完,今天別下班。”
幾個經理面面相覷,有人想開口,被陳芊瞪了回去。
我沒反駁,拖起一個紙箱往外走。
“陳總,這箱子有點重,能借個推車嗎?”
“推車是運貴重物品的,你用手搬。”
陳芊冷笑。
“在裡面待了八年,連這點體力都沒有了?”
我沒再說話,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焚燒爐在園區後院,監控死角。
我把幾本無關緊要的舊雜誌扔進去點燃,製造出濃煙。
然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周,在網咖嗎?”
老周是當年公司的老網管,因為撞見林天賜和陳芊在辦公室的醜事,被找藉口開除了。
“阿瑤?你出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的敲擊聲。
“嗯。晚上有空嗎?我帶了幾個老朋友的‘遺物’,需要你幫忙搶救一下。”
“行,老地方見。”
晚上八點,我揹著帆布包,走進了城中村的一家黑網咖。
老周坐在最裡面的包間,滿臉胡茬。
我把三個硬碟放在他面前。
“能恢復多少?”
老周接上資料線,螢幕上跳出一串程式碼。
“物理損壞不嚴重,但資料被格式化過三次。”
他敲擊了幾下鍵盤。
“給我兩個小時。”
我點點頭,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兩個小時後,老周拍了拍桌子。
“搞定了。不過,裡面的東西有點意思。”
我睜開眼,看向螢幕。
那是一份隱藏的股權代持協議掃描件。
甲方:林天賜。
乙方:陳芊。
協議日期是六年前。
“陳芊現在的14.7%股份,其實是林天賜用來抵押貸款的過橋資產。”
老周指著螢幕下方的附加條款。
“如果公司上市失敗,這部分股份對應的三億債務,將由乙方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我笑了。
“她知道自己是個背鍋俠嗎?”
“看這智商,估計懸。”
老周拔下硬碟,遞給我。
“阿瑤,你打算怎麼做?”
“把這份協議,連同早上的轉賬記錄,打包成一份加密郵件。”
我看著螢幕上陳芊那做作的簽名。
“定時在上市審計會那天,發給霍總。”
老周愣了一下。
“霍總是誰?”
“這次領投天賜集團的終裁投資人,出了名的資料狂魔。”
我站起身,把硬碟收好。
“這些硬碟都是壞的,陳總讓你今天全砸碎了扔掉。”
腦海裡浮現出陳芊下午的嘴臉,我摸了摸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