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停手,所有主角都崩了_第4章
第4章
?紀執事靠著那本假排班簿,很快發起了反撲。
?翌日清晨。
?雜役院門前擺滿了沉甸甸的樟木箱。
?蓋子掀開,刺目的下品靈石與成瓶的丹藥晃得人眼花。
?“紀執事說了!”
?執事房的隨從高聲喊道:
?“凡今日復工者,按日結算三倍薪俸!”
?“另賜續脈丹兩粒!”
?原本堅定的雜役隊伍裡,人心開始動搖。
?有人直勾勾看著靈石。
?有人嚥著唾沫。
?終於,幾個年輕雜役忍不住站了出來。
?“阿枝姐......我們真撐不住了。”
?“家裡老小等著米下鍋,病著的等著藥救命啊。”
?他們抱歉地看了阿枝一眼,低頭走向樟木箱,拿了錢和藥。
?紀執事的隨從露出得意冷笑。
?分化收買,這招屢試不爽。
?阿枝沒有阻攔那幾人。
?她站到院子中央的石臺上,舉起手中的竹牌。
?“要幹活可以。”
?阿枝的聲音清脆有力。
?“但不能按舊規矩幹!”
?“從現在起,雜役院實行‘輪值制’!”
?眾人紛紛抬頭看向她。
?“一人只做一道工序,一次只做半個時辰。”
?“點香的不剪燭芯,喂獸的不清理獸欄,修棧道的不釘鐵釦!”
?“做完半個時辰,立刻換人退場!”
?雜役們眼睛亮了。
?拆分服務,時間極短。
?共契根本來不及拉扯他們的名字!
?紀執事的收買手段,瞬間被這一套輪值拆得粉碎。
?隨從拿著假排班簿,根本對不上誰做了什麼,氣得臉色鐵青。
?阿枝回到破屋。
?她拿起紀執事先前留下的那半瓶續脈丹。
?湊近鼻尖輕嗅。
?一股微弱卻刺鼻的腥甜味直衝腦門。
?阿枝渾身一震。
?這根本不是什麼靈藥!
?這藥裡,分明也有那股詭異的“共契”腥味!
?紀執事一直在用混了共契的藥,抽走阿禾的氣運!
?就在這時。
?外山靈脈的逆流愈演愈烈。
?極其獵奇的一幕在內門演武場爆開。
?“啊!我的腿!”
?一名內門驕子突然跪倒在地,抱著大腿慘叫。
?他的腿上沒有任何傷痕,卻憑空浮現出大片淤青。
?那是老雜役長期搬運重石留下的靜脈腫爛!
?“我的胳膊!好燙!”
?另一個內門女弟子尖叫著摔下飛劍。
?她的手臂上泛起可怖的燙傷紅斑。
?那是雜役在丹房看火時被餘燼灼傷的舊疾!
?靈脈逆流,因果反噬。
?雜役們受過的舊傷,竟全數反向轉移到了這群高高在上的天才身上!
?內門一片哀嚎。
?紀執事徹底怒了。
?半個時辰後。
?大批執法弟子衝進雜役院,強行抓走了三名最積極實行輪值制的雜役。
?“放開他們!”
?阿枝厲聲追出。
?紀執事站在高臺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阿枝,這是你們逼我的。”
?阿枝立刻掏出排班簿檢視。
?翻開頁面。
?那被抓走的三名雜役,名字正在快速從服務欄消失。
?然後,一筆一劃,被狠狠烙印進了“燃料欄”!
?他們正在被生生抽乾存在感!
?阿枝的雙眼瞬間紅了。
?她看著排班簿上那滾燙的血字,出於本能,伸出纖細的指尖,死死按在那一頁上。
?撕拉!
?她竟憑空將那半頁“燃料欄”撕了下來!
?排班簿劇烈震動。
?遠處的執法牢房裡,三名雜役身上的黑氣瞬間潰散,保住了性命。
?阿枝看著手中的殘頁,心跳如雷。
?她能撕頁救名!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被迫傳信的聯絡人。
?她是決定所有人生死的決策者!
?可那三名雜役依然被關在內門禁地深處。
?如果不把人救出來,他們遲早會被換個方式煉掉。
?要救人,就必須夜闖內門禁地。
?夜色如墨。
?阿枝避開層層巡邏,摸到了內門禁地的大門前。
?高聳的石門古樸沉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阿枝抬頭看去。
?斑駁的石門頂部,用極其古老的血字雕刻著一行字:
?“總排班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