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傻弟弟突然開口：姐，房本帶了嗎_第5章

第5章

?看著抵押合同上那個熟悉的簽名，我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偽造簽名，一而再，再而三。

?趙桂芬還在地上哀求著，周婷在旁邊冷眼旁觀。

?我沒有再理會這群人，收起手機，帶著張律師徑直離開了公司。

?既然趙桂芬不說真相，那我就自己去找真相。

?半小時後，我來到了老機械廠的家屬院。

?這裡是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我憑著記憶，敲響了三樓一戶人家的門。

?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看到我時愣了一下。

?“你是......晚晚？”

?“王姨，是我。”

?王姨是當年在我們家隔壁住了十幾年的老鄰居，也是當年落水事件發生時，唯一在附近的目擊者。

?我進屋坐下，開門見山：

?“王姨，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二十年前我落水的事。”

?王姨聽完，臉色微微一變，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有些猶豫，眼神躲閃著：“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弟為了救你......哎，不提了。”

?“王姨，林浩根本沒傻。”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他一直在裝傻，用我的身份註冊公司、借高利貸，現在我要背上幾百萬的債了。”

?“如果當年真是我欠他的，我認。”

?“但如果是他們騙了我二十年，我想知道真相。”

?王姨倒吸了一口氣。

?“他......他沒傻？他裝的？！”

?王姨一拍大腿，氣得渾身發抖。

?“這作孽的一家人啊！”

?王姨站起身，走進臥室，翻出一個沉甸甸的舊抽屜。

?她拿出一部款式極老舊的按鈕手機，擺在桌上。

?“當年你落水後，我就覺得不對勁。”

?王姨看著我，眼裡滿是心疼。

?“那天我親眼看見，是林浩要搶你頭上那個紅色的髮卡。”

?“你不給，他就使勁推了你一把，把你推進了水庫裡！”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

?猜想被證實的那一刻，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

?不是救我。

?是他搶我東西，把我推下水的！

?王姨嘆了口氣，開啟那個舊手機，翻出一段極其模糊的音訊。

?那是十幾年前，手機錄音功能剛普及時的錄音。

?裡面傳出趙桂芬尖銳又惡毒的罵聲：

?“你個死孩子！叫你搶髮卡！叫你推她！”

?“現在好了！她差點淹死！”

?緊接著是林浩小時候哭嚎的聲音：“媽我錯了......別打我......”

?隨後，是趙桂芬壓低的聲音，字字狠毒：

?“閉嘴！從今天起，誰問你都說你是為了救她才掉水裡的！”

?“記住了！讓她以為欠你一條命，她這輩子才會甘心當個牲口，伺候你一輩子！”

?“女兒遲早是要嫁出去的，是外人！只有兒子才是自己人！”

?錄音在雜音中戛然而止。

?我坐在椅子上，全身冰涼。

?極度的震駭之後，是滔天的恨意與心酸。

?二十年的愧疚。

?二十年的退讓。

?我放棄的人生，我被毀掉的青春，全部建立在一個惡毒的謊言之上！

?“晚晚啊，當年我勸過你媽，可她不聽。”

?王姨紅著眼眶說：“這錄音我留著，就是怕有朝一日他們做得太絕......”

?我接過舊手機，深深吸了一口氣。

?“王姨，謝謝你。”

?下午四點。

?我拿著錄音，回到了父母家。

?屋子裡只有林建國一個人，正坐在沙發上低頭抽菸。

?我走到他面前，沒有說話，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趙桂芬惡毒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讓他以為欠你一條命，她這輩子才會甘心當個牲口......”

?林建國手中的菸頭掉在褲腿上，燙出一個洞，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他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這......這是哪來的？”

?“爸，你當年也在場吧？”我冷冷看著他。

?林建國雙手捂住臉，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晚晚啊......爸對不起你啊！”

?他崩潰地交代：

?“當年你媽非要這麼幹，我也勸過......可你媽收了隔壁水庫管理員兩千塊錢封口費，讓人家別瞎說......”

?“她說女兒養大了也是別人的，不如讓你揹著債務和愧疚，以後給浩浩買房成家......”

?我看著這個軟弱了一輩子、卻甘願當施暴者幫兇的父親。

?心裡最後的溫存徹底泯滅。

?“別說了。”

?我冷冰冰地打斷他。

?“把房本拿出來，把名字過戶給我。”

?“這是你們欠我的。”

?林建國抹著眼淚，連連點頭：“好，好，過戶，爸聽你的......”

?他起身走到保險櫃前，按開密碼。

?可當他開啟保險櫃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東西呢？房本呢？！”

?保險櫃裡空空如也，連戶口本都不見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周婷發來了一條新的微信訊息：

?“林晚，別找了，你弟的公司早就空了，欠了外面兩百萬，債務全是你的。”

?“房本早就不在家裡了，在你弟抵押給我舅舅那裡。”

?“想要房本？讓你弟拿一百萬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