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雇我當假女兒,遺囑上卻寫着我的真名_第8章
第8章
?張律師當著全辦公室人的面,緩緩開啟黑色公文包。
?他抽出一份燙金公函,神色冷肅地朗讀起來:
?“根據周振山先生及沈秀雲女士設立的聯合信託條款。”
?“若受益人林晚在周老先生去世前,主動公開身份認親,並盡贍養義務照顧母親周荷滿一年。”
?“林晚將無條件繼承周家老洋房產權,以及信託基金的全部收益!”
?話音未落,周明遠的臉色徹底變了。
?張律師的聲音驟然提升,字字如雷:
?“同時,信託附帶特別防禦機制。”
?“若受益人林晚被周家任何人以威脅、誘導、強制等手段逼迫簽署放棄繼承宣告。”
?“該信託資金及老洋房產權將即刻觸發強制捐贈流程!”
?“全部捐給慈善機構,周氏家族任何人不得染指一分一毫!”
?轟的一聲!
?辦公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跟著周明遠進來的幾個高階主管面面相覷,滿臉震驚。
?周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眼角劇烈抽搐。
?他剛才威逼利誘、甚至設局逼我簽字的一切手段,在這一刻全成了笑話!
?逼我放棄,他就什麼都拿不到!
?不逼我,我就能拿到全部!
?周明遠死死捏著手裡的鋼筆。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連指關節都在發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周明遠失控地低吼。
?“老頭子神志不清!這份檔案根本沒有法律效力!”
?張律師冷冷看著他。
?“周總,這份檔案由市公證處全程錄影公證。”
?“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
?最奇特的是信託裡的規定。
?它要求我“必須主動認親”,不能被動接受。
?外公和外婆早就料到了周明遠的手段。
?他們在用這種方式逼我勇敢站出來,親手拿回屬於我和母親的一切!
?我向前走了一步。
?當著周明遠和所有主管的面,挺直了脊樑。
?“周總,不,大舅。”
?我看著周明遠,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我是周荷的女兒,林晚。”
?“從今天起,我正式恢復周家外孫女的身份!”
?“屬於我媽媽和我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少拿!”
?周明遠死死盯了我許久,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他卻再也不敢像剛才那樣囂張地拿合同逼我。
?周明遠無法阻止我。
?這是我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公開自己的真實身份!
?爽快感從腳底直衝腦門。
?當天下午。
?醫院傳來訊息,周振山老先生突然短暫清醒。
?他要求周家所有親屬必須立刻到場。
?特護病房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周明遠、周明慧以及周家幾個長輩圍在病床前。
?周振山靠在靠枕上,臉色蒼白,但眼神清亮。
?他緩緩環視了一圈眾人。
?最後,目光溫柔地落在我身上。
?他用極虛弱卻清晰的聲音說道:
?“我......我有一件最核心的東西,存了二十年。”
?周明遠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爸!是什麼東西?放在哪了?!”
?周振山喘了一口氣,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舊宅......梧桐樹下。”
?“鐵盒裡......有最重要的一切......”
?說完這句話,老人體力不支,再次沉沉睡了過去。
?舊宅梧桐樹下!
?病房裡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周明遠眼中閃過一抹貪婪與狂熱。
?深夜兩點。
?大雨磅礴。
?我穿著雨衣,拿著鐵鏟,冒雨趕到了周家老宅。
?我必須搶在周明遠前面拿到鐵盒!
?老宅的院子裡有一棵百年梧桐樹。
?我走到樹下,順著樹幹找準方位,猛地將鐵鏟刺入泥土。
?泥水飛濺。
?我拼命地挖著,手掌磨出了血泡。
?可當坑越挖越深,直到露出底部的石頭時。
?下面除了溼漉漉的泥土,空空如也!
?鐵盒不見了!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別找了。”
?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響起。
?周明遠撐著一把黑傘,站在樹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褲腿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巴。
?手套上全是汙痕。
?“你來晚了,林晚。”
?周明遠冷笑了一聲,眼神里帶著無盡的惡意。
?我緊緊握著鐵鏟,渾身發抖。
?“你把鐵盒拿走了?!”
?“周明遠,那是外公留給我的!拿出來!”
?我衝上去想搶。
?周明遠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把我攔住。
?我雙眼通紅,死死盯著他。
?周明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殘酷而瘋狂的笑容。
?他緩緩靠近我,壓低聲音說:
?“林晚,你以為裡面裝的是什麼?老頭子的遺囑?還是周家的遺產?”
?周明遠附在我耳邊,一字一頓地冷笑:
?“我告訴你吧。”
?“鐵盒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遺囑。”
?“是你那個瘋子母親當年親筆寫的......偷珠寶認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