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閨蜜相親殘疾霸總,我卻成大佬心尖寵_第2章 2
第2章 2
定睛一看,是蘇棠
她一把按住超跑的車門,死死擋在我面前。
“許星眠!你要不要臉啊?!”
蘇棠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你搶我男朋友,現在還有臉坐他的車?!”
“你這個不要臉的綠茶婊!你憑什麼穿得這麼光鮮亮麗站在這裡?!”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攏過來,帶著震驚、鄙夷和探究。
“搶男朋友?真的假的啊?”
“看著長得挺漂亮的,怎麼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現在的撈女為了錢什麼幹不出來。”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撒潑的蘇棠。
她身上穿的那件所謂的高定小裙子,領口的蕾絲都已經起球了。
腰間的走線更是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劣質的高仿A貨。
她居然穿著這麼一件破爛,跑來顧妄的超跑面前碰瓷?
我還沒開口,眼前的半透明彈幕已經徹底瘋狂了。
鋪天蓋地的惡毒咒罵,瞬間將我淹沒:
【臥槽!這女的也太噁心了吧!居然真的是小三上位!】
【蘇棠太慘了!明明她才是每天陪顧妄網戀的正牌女友!】
【許星眠去死啊!偷別人的照片,搶別人的男人,賤不賤啊!】
【顧大佬瞎了嗎?居然看上這種心機綠茶婊?】
【蘇棠可是群裡公認的善良小仙女,許星眠你拿命來賠!】
【快看蘇棠哭得好可憐,我的心都碎了,許星眠趕緊滾下車!】
彈幕上的戾氣,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刀子,將我千刀萬剮。
在他們眼裡,蘇棠是那個被閨蜜背叛、被奪走一切的無辜受害者。
而我,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惡毒小三。
蘇棠看著周圍人對我指指點點,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暗光。
她轉過頭,撲到車窗邊,對著車裡的顧妄哭得梨花帶雨。
“顧少!你別被她騙了!”
“我才是蘇棠啊!我才是那個每天晚上陪你聊天的人!”
“她許星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她偷了我的照片去見你!”
蘇棠哭得聲嘶力竭,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少,你看看我啊!我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車裡那位活閻王的反應。
彈幕更是刷到了最高潮:
【真相大白了!顧妄趕緊把這個冒牌貨踹了!】
【打死許星眠這個綠茶!讓她身敗名裂!】
【期待顧大佬發飆!今天許星眠絕對要橫屍街頭!】
我站在原地,沒有辯解,也沒有退縮。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車窗裡那個眼神暗沉的男人。
懸念與衝突,在這一刻拉到了極致。
5.
空氣彷彿凝固了。
“吧嗒”一聲輕響。
超跑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他沒有看蘇棠一眼,而是徑直來到我身邊。
他極其自然地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有些單薄的肩膀上。
“冷不冷?
”他低聲問,語氣裡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溫柔。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蘇棠徹底傻眼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顧少......你、你沒聽清我剛才說什麼嗎?”
“她是個騙子啊!她根本不叫蘇棠!”
顧妄終於轉過頭,施捨般地給了她一個眼神。
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我沒聾。”
顧妄冷冷地開口,聲音裡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蘇棠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顧妄沒有再廢話。
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幾張截圖,將螢幕冷冷地懟到蘇棠面前。
“看清楚了。”
那是“蘇棠”和顧妄的聊天記錄。
每一張截圖上,都清晰地標註了圖片來源和時間戳。
“你發給我的那些所謂的‘日常照’,全是許星眠半年前在朋友圈發過的舊圖。”
顧妄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連照片邊緣的防盜水印都沒裁乾淨,你就敢拿來忽悠我?”
蘇棠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不......不是的......顧少,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顧妄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一下。
最後出現的一張照片,瞬間讓蘇棠徹底絕望。
那是一張抓拍。
照片裡,我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裙子,頭髮上彆著一枚星星形狀的鑽石髮夾。
背景,是半個月前的一場頂級慈善酒會。
而拍照的角度,明顯是站在我不遠處,親自拍下的。
“這張照片,是我親手拍的。”
顧妄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棠,眼神嘲弄到了極點。
“從第一天在酒會上見到她,我就知道她叫許星眠。”
“你以為我真的瞎了,認不出自己看上的女人?”
全場譁然。
劇情的驚天反轉,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顧妄微微俯下身,語氣殘忍至極。
“我之所以陪你在網上玩那種無聊的過家家......”
“就是為了等今天,等你這個藏在陰溝裡的老鼠,自己跳出來。”
“敢拿我顧妄當槍使,來對付我的女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
轟——!
眼前的彈幕,在經歷了長達十秒的死寂後,瞬間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爆炸。
風向,徹底逆轉!
【臥槽臥槽臥槽!!!反轉了!驚天大反轉!】
【原來蘇棠才是那個盜圖的賊!賊喊捉賊啊!】
【顧大佬太腹黑了吧!他居然從頭到尾都在看戲!】
【媽呀,這句‘我的女人’蘇爆了!顧妄好帥啊!】
【對不起許星眠!我們錯怪你了!你才是正宮啊!】
【蘇棠太惡毒了,居然想借刀殺人!噁心吐了!】
彈幕瘋狂刷屏,全是對蘇棠的唾罵和對顧妄的膜拜。
蘇棠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精心策劃的騙局,她引以為傲的偽裝。
在顧妄絕對的實力和清醒面前,被撕得粉碎。
她不僅沒有毀了我,反而把自己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看著癱在地上的蘇棠,眼底沒有一絲同情。
因為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6.
“你們別信他!他是在包庇許星眠!”
蘇棠癱坐在地上,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她披頭散髮地指著我,聲音嘶啞地尖叫。
“許星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爛貨!她大學時候就被人包養了!”
“她根本配不上顧少!”
周圍的路人面面相覷,雖然剛才顧妄拿出了證據,但蘇棠這副言之鑿鑿的瘋癲模樣,還是讓人心裡犯嘀咕。
我冷笑一聲。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外套,往前走了一步。
此刻,我眼前的彈幕已經徹底變成了我的情報庫。
無數網友因為剛才的誤會感到愧疚,開始瘋狂深扒蘇棠的黑歷史。
【星眠別怕!我們已經把這個綠茶的底褲都扒出來了!】
【快看我發的連結!蘇棠大學時候偷過你的作業去參賽!】
【還有大二那年的國家獎學金!是她給輔導員送禮,把你的名額頂下去了!】
【她造謠你被包養的帖子,IP地址就是她自己家的網!】
我看著彈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蘇棠,既然你非要把臉伸過來讓我打,那我就成全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大二那年,《建築設計史》的期末大作業,你趁我去洗手間,拷走了我電腦裡的原始檔,署上你的名字去參加了省級的比賽。”
“最後你拿了二等獎,而我因為交不出作業,差點掛科。”
蘇棠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恐。
“你......你胡說!那是我的作品!”
“胡說?”
我冷笑一聲,直接掏出手機。
“那份原始檔的底層程式碼裡,有我設定的隱藏水印,要不要我現在登進比賽官網,當眾給你演示一遍?”
蘇棠的臉瞬間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還有大三的國家獎學金。”
“明明我的績點全系第一,最後名額卻落到了你頭上。”
“你以為你半夜給輔導員送那兩萬塊錢的紅包,沒人知道嗎?”
我指著她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不僅偷我的作業,搶我的獎學金,你還在學校論壇上發匿名帖,造謠我晚上坐豪車回學校,說我被人包養!”
“蘇棠,你這雙眼睛是瞎的嗎?那輛所謂的‘豪車’,是我爸開來接我回家的邁騰!”
我的話音剛落,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徹底沸騰了。
“天吶!這女的也太惡毒了吧!”
“偷作業搶獎學金,還造黃謠毀人清白,簡直是人渣!”
“趕緊拍下來發網上!讓大家都看看這個綠茶的真面目!”
無數個手機鏡頭對準了地上的蘇棠,閃光燈咔嚓作響。
蘇棠徹底崩潰了。
她捂著臉,像一隻過街老鼠一樣,拼命想要躲避那些鏡頭。
“別拍了!你們別拍了!”
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撥開人群逃跑。
“攔住她!”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兩個熱心的大哥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顧妄站在我身後,看著蘇棠狼狽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極度危險的暗芒。
今天,蘇棠加註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要她百倍奉還。
7.
“帶走。”
顧妄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四個黑衣保鏢如同鬼魅般出現。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捂住蘇棠的嘴,像拖死狗一樣,將她粗暴地拖進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蘇棠所有的慘叫。
周圍的人群見狀,也紛紛噤若寒蟬,迅速散開,生怕惹怒了這位殺神。
街道再次恢復了平靜。
顧妄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但他接下來的一個電話,卻徹底宣判了蘇棠的死刑。
“阿城。”
顧妄對著藍牙耳機,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查一下蘇家那個建材公司。”
“明天早上太陽昇起之前,我要看到它破產清算的新聞。”
“另外,給圈子裡所有人放話,誰敢錄用蘇棠,就是跟我顧妄作對。”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直接斷送了蘇棠整個家族的命脈。
她不僅會一無所有,還會成為整個京圈避之不及的瘟神。
這,就是惹怒顧妄的下場。
結束通話電話,顧妄將手帕隨手扔進垃圾桶。
他轉過頭,看向我。
剛才那副暴戾殘忍的模樣瞬間收斂,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試圖裝出一副冷酷從容的霸總姿態。
“礙眼的人處理完了。”
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語氣生硬。
“既然我的行程空出來了,那就勉為其難,跟你去正式吃個飯吧。”
我看著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傲嬌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因為,我眼前的彈幕,正瘋狂地出賣著他。
【哈哈哈笑死我了!顧大佬裝什麼高冷啊!】
【快看他的手!插在口袋裡都在發抖好嗎!】
【他剛才擦手根本不是嫌髒,是因為手心裡全是汗!】
【神特麼行程空出來了!他半個月前就把雲端旋轉餐廳包場了好嗎!】
【為了今天的約會,他昨天晚上試了三十多套西裝,緊張得一晚上沒睡!】
我強忍著笑意,故作驚訝地看著他。
“勉為其難啊?那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回家吃泡麵也行。”
顧妄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拔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許星眠!”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耳根卻悄悄爬上了一抹詭異的紅暈。
“你敢回去吃泡麵試試?”
他不由分說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我塞了進去。
“安全帶繫好。”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耳畔,聲音低啞。
“今晚,你哪兒也別想去。”
超跑再次發出一聲轟鳴,像一頭狂躁的野獸,駛入了夜色。
車廂裡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霓虹燈。
一場虐渣的戲碼完美收官,而我和顧妄之間,似乎正朝著一種極其詭異又甜蜜的方向狂奔。
8.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霸道總裁的腦補日常”。
自從那晚的旋轉餐廳約會後,顧妄似乎單方面宣佈了我們進入熱戀期。
而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一邊看著他裝高冷。
一邊透過彈幕窺探他那顆瘋狂跳動的少男心。
週二上午。
我在公司摸魚,百無聊賴地轉著筆。
隨手在微信上給他發了一個“白色布偶貓探頭暗中觀察”的表情包。
發完我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過了整整十分鐘,顧妄才回了一個極其高冷、甚至透著一絲敷衍的字:
【嗯。】
我看著那個“嗯”字,撇了撇嘴,心想這男人真是不解風情。
結果下一秒,眼前的半透明彈幕像瘋了一樣,密密麻麻地湧了出來:
【臥槽!顧妄在頂層會議室裡瘋了!】
【他剛才正在發飆痛罵財務總監,看到那個貓貓表情包,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全會議室的高管都以為他要掀桌子了,結果他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整整十分鐘!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他腦補許星眠在跟他撒嬌!他覺得許星眠就像這隻布偶貓一樣在求摸摸!】
【救命啊!他現在正壓低聲音,讓特助阿城立刻去聯絡頂級貓舍,要買一隻一模一樣的布偶貓,連名字都取好了,叫‘小星’!】
【這男人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已經連以後貓砂盆放哪都規劃好了!好純情啊!】
我看著彈幕,一口剛喝進去的溫水差點噴在螢幕上。
一隻普普通通的表情包,就能讓他腦補出一齣家庭倫理大戲?
這男人不去當金牌編劇真是屈才了。
週四下午。
我去顧氏集團樓下給客戶送資料,剛好路過樓下那家他常去的高階咖啡廳。
我順手買了一杯冰美式,遞給前臺怯生生的小姑娘,讓她給顧妄送上去。
回到計程車上,我給他發了條微信:
【路過,順手買的,不用謝。】
這次,顧妄連字都沒回,直接發了一個極其冷漠的句號。
我以為他正在忙什麼上億的大專案,沒放在心上。
結果不到十分鐘,彈幕再次迎來了史詩級的大爆炸:
【啊啊啊!顧妄徹底瘋了!他真的瘋了!】
【他捧著那杯冰美式,像捧著什麼傳國玉璽一樣!連碰都不讓阿城碰一下!】
【他跟阿城說,這是許星眠在向他求婚的瘋狂暗示!】
【因為這家咖啡店的杯套上,印著一對交頸的黑天鵝!他覺得天鵝一生只有一個伴侶,這是至死不渝的象徵!】
【他現在正把海外的頂級珠寶設計團隊全部拉進視訊會議!】
【他逼著那群金髮碧眼的設計師,必須把天鵝和星星的元素完美融合進鑽戒裡!做不出來就全體捲鋪蓋走人!】
【他連婚禮在哪個海島辦都開始選址了!他還問阿城,許星眠喜歡粉鑽還是藍鑽!】
我坐在出租車後排,看著這些瘋狂滾動的彈幕,整個人都麻木了。
一杯二十五塊錢、隨手買的冰美式。
硬生生被他喝出了上億彩禮的厚重感。
顧妄啊顧妄,你這腦補能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殺傷力。
但我不得不承認,看著這個在外人面前暴戾冷酷、殺伐果斷的活閻王。
在背地裡,卻因為我的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舉動,而兵荒馬亂、胡思亂想。
這種極致的反差萌,竟然讓我覺得......該死的甜。
我開始變本加厲地逗他。
我故意在朋友圈發一些傷春悲秋的非主流文案,看著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半夜給我點贊又秒取消,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公司。
我故意在他面前誇哪個新晉男明星長得帥、腹肌好看。
看著他當場黑臉,第二天就把那個男明星的海報從顧氏旗下的所有商場連夜撤下,還偷偷在辦公室裡瘋狂做俯臥撐。
我就像一個惡劣又貪玩的獵手。
精準地拿捏著他的情緒開關,享受著他為我失控的每一寸瘋狂。
但我知道,這種充滿張力的曖昧拉扯,總要有一個爆發的頂點。
9.
週五下午,臨近下班時間。
夕陽將整個CBD的高樓大廈染成了一片金黃。
我坐在工位上,看著手機裡顧妄發來的微信。
【晚上去試禮服,我去接你。】
語氣一如既往的霸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眼珠一轉,指尖在螢幕上輕敲,決定給他下一劑猛藥。
我慢吞吞地回了一條:
【今晚不行,我媽給我安排了相親,推不掉。】
訊息發出去後,聊天介面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
沒有任何回覆。
我挑了挑眉,點開眼前的彈幕。
原本以為會看到顧妄暴跳如雷、砸東西的畫面,結果彈幕裡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只有幾條零星的彈幕,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飄過:
【顧妄沒說話......】
【他站起來了......手裡的限量版鋼筆直接被他硬生生折斷了,墨水流了一手!】
【他一腳踹翻了紅木辦公椅!整個頂層辦公室的空氣都結冰了!】
【高管們全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喘氣!】
【他拿車鑰匙了!臉色好可怕,眼眶全紅了,像個要出去殺人的瘋子!】
【他衝進電梯了!瘋狂按一樓的按鍵,手抖得連按鍵都按不準!】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糟糕,玩脫了?
這瘋批不會真的失去理智,帶著刀來砍我的相親物件吧?
雖然那個所謂的海歸相親物件是我瞎編的。
我趕緊抓起包包,連電腦都沒關,直接衝下樓去攔他。
剛跑出公司大門,我就徹底愣在了原地。
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
那輛囂張至極的黑色阿斯頓馬丁,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橫衝直撞地停在了我們公司大樓的正門口,直接逼停了後方好幾輛車。
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圈剛剛下班的同事,全都震驚地對著車子指指點點。
車門“砰”的一聲被粗暴地推開。
顧妄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
他連西裝外套都沒穿,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襯衫。
領帶被他扯得鬆鬆垮垮,一向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駭人的猩紅與暴戾。
他越走越近,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毀天滅地的低氣壓。
嚇得周圍看熱鬧的同事紛紛倒退,硬生生讓出了一條道。
我嚥了下口水,看著他彷彿要吃人的眼神,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半步。
但他已經瞬間逼近,來到了我面前。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掌心卻滾燙得嚇人。
“相親?”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可怕,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哪個不要命的狗東西,敢跟你相親?”
“許星眠,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我說了,你是我的!你的命都是我買斷的!”
“你敢去見別的男人,我就打斷他的腿!再把你鎖在別墅裡,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幾個膽小的女同事甚至捂住了嘴巴。
我看著他這副暴怒失控的模樣,心裡卻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痠軟和心疼。
因為,眼前的彈幕,正在瘋狂地揭穿他強硬外表下,那顆極度恐懼的心:
【啊啊啊啊!他急了他急了!】
【顧大佬的眼眶都紅透了!他連呼吸都在發抖,他真的好怕失去你啊!】
【他口袋裡的另一隻手在瘋狂顫抖!他連那枚連夜趕製出來的粉鑽戒指都帶來了!】
【快看他的左手!緊緊攥著那個絲絨盒子,骨節都泛白了,生怕你真的跑了!】
【他其實根本不敢打斷別人的腿,他更捨不得鎖著你,他只敢用這種最兇狠、最笨拙的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快要崩潰的恐慌!】
我看著彈幕,再看看眼前這個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殺伐果斷。
此刻卻像個害怕被拋棄、只能虛張聲勢露出獠牙的小狼狗一樣的男人。
心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去他媽的拉扯。
去他媽的試探。
我沒有掙扎,反而迎著他猩紅的目光,反手緊緊握住了他那隻滾燙且微微發抖的手,十指緊扣。
“顧妄。”
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他渾身猛地一僵。
眼底的猩紅劇烈地顫抖著,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我不准你去......”
他突然放低了聲音,語氣裡原本的暴戾瞬間潰散,竟然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和深不見底的委屈。
“許星眠,我不准你去相親。”
就在這時,眼前的彈幕徹底炸裂:
【啊啊啊啊!他急了他急了!】
【顧大佬的眼眶都紅了!他真的好怕失去你啊!】
【他口袋裡的手都在抖!他連鑽戒都帶來了!】
【快看他的手!緊緊攥著那個絲絨盒子,骨節都泛白了!】
【他其實根本不敢打斷別人的腿,他只敢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恐慌!】
我看著彈幕,再看看眼前這個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此刻卻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一樣的男人。
心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去他媽的拉扯。
去他媽的試探。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顧妄。”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不去相親。”
“我騙你的。”
10.
顧妄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騙你的。”
我看著他呆愣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根本沒有什麼相親物件。”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我。”
顧妄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喜和後怕交織的複雜情緒。
“許星眠,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卻猛地將我一把拉進懷裡。
他緊緊地抱著我,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寬闊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他的手甚至還在微微發抖。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剛才差點就瘋了。”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知道。”
我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我不僅知道你剛才快瘋了。”
“我還知道,你因為一個貓貓表情包,就讓助理去買布偶貓,還取名叫‘小星’。”
“我還知道,你因為一杯二十五塊錢的冰美式,就腦補我在向你求婚,逼著設計師連夜趕製鑽戒。”
我每說一句,顧妄的身體就僵硬一分。
直到我說完最後一句,他猛地推開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頸。
“你......你怎麼知道?”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一向冷酷的聲音裡,此刻竟然充滿了慌亂和社死。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掉馬了掉馬了!顧大佬的底褲都被扒光了!】
【救命啊!看他那副震驚又羞恥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許星眠太壞了!居然當眾處刑!】
【顧妄:我不要面子的嗎?!】
我看著他這副純情又窘迫的模樣,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顧老闆,你的腦補能力,真的很可愛。”
顧妄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崩潰的心態。
但他失敗了。
他破罐子破摔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啪”的一聲開啟。
裡面,是一枚璀璨奪目、大得誇張的粉鑽戒指。
“既然你都知道了。”
他紅著耳朵,強裝鎮定地將戒指舉到我面前。
“那這枚戒指,你戴不戴?”
他的語氣依然霸道,但眼神里卻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我看著那枚戒指,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戴。”
顧妄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抓起我的手,將那枚戒指牢牢地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嚴絲合縫。
他看著我戴著戒指的手,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他再次將我擁入懷裡,這一次,沒有暴戾,沒有恐慌。
只有滿滿的佔有慾和極致的溫柔。
“許星眠,戴了我的戒指,這輩子你都別想跑了。”
他低頭,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你的命,我徹底買斷了。”
夕陽下,我們在公司樓下,在所有同事震驚的目光中,緊緊相擁。
主線任務,圓滿落地。
11.
半年後。
我坐在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無聊地刷著手機。
顧妄正在辦公桌前開跨國視訊會議。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眉頭微蹙,一口流利的英文,殺伐果斷,氣場全開。
妥妥的禁慾系高冷霸總。
我忍不住偷拍了一張他的側臉,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顧老闆認真賺錢養家的樣子,真帥。】
不到一分鐘,下面瞬間多出了一排點贊和評論。
顧妄的特助阿城:【老闆娘,老闆剛才在會議上笑了!嚇得對面幾個老外以為專案要黃了!】
顧氏集團的高管群裡更是炸開了鍋:
【天吶!老闆居然點讚了!他還評論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這是那個開會時能把人罵哭的活閻王嗎?】
【老闆娘威武!自從老闆娘出現後,我們再也不用吃速效救心丸了!】
我看著評論,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一條極其突兀的評論跳了出來。
是蘇棠。
雖然她已經被整個圈子封殺,蘇家也已經破產,但她依然死性不改地用小號在網上蹦躂。
蘇棠(小號):【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靠著一張臉騙來的錢嗎?等顧少玩膩了,你遲早會被掃地出門!】
我看著這條充滿酸味的評論,還沒來得及回覆。
顧妄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在看什麼?”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結束了會議,走到我身邊,自然地將我圈進懷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機螢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阿城。”
他直接按下內線電話,語氣冰冷。
“把剛才在朋友圈底下亂叫的那個賬號,永久封禁。”
“順便查查蘇棠現在在哪,如果她太閒了,就送她去非洲挖礦。”
“是,顧總。”阿城回答得極其利落。
結束通話電話,顧妄轉過頭,看著我。
他眼底的冰冷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
他執起我的手,在我的無名指的粉鑽上輕輕落下一吻。
“別理那些垃圾。”
他低聲說道。
“顧太太,你只需要知道,我顧妄所有的錢,連同我的命,都是你的。”
我笑著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知道了,顧老闆。”
眼前的彈幕,在一片粉紅色的泡泡中,緩緩飄過最後的祝福:
【啊啊啊!甜死了甜死了!】
【顧大佬這輩子算是栽在許星眠手裡了!】
【祝他們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全劇終,撒花!】
我靠在顧妄的懷裡,看著窗外璀璨的陽光。
我知道,屬於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