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請來溫柔特教,彈幕卻說她會害死我全家_第2章 2

家裡請來溫柔特教,彈幕卻說她會害死我全家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琥珀炸雞

第2章 2

5.

“砰”的一聲巨響。

二樓兒童房的門,被我爸一腳狠狠踹開。

實木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蘇曼嚇得尖叫一聲。

她猛地鬆開掐著星沉的手,慌亂地轉過身。

對上的,是我爸那雙因為極度憤怒而赤紅的眼睛。

“沈、沈總......”

蘇曼臉色慘白,下意識想把手藏到身後。

她迅速擠出眼淚,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沈總您聽我解釋,星沉剛才突然發病亂砸東西,我只是想按住他......”

“啪!”

一記極重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蘇曼臉上。

我爸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蘇曼直接被扇出去,重重跌在滿是碎玻璃的地毯上。

“啊——”

她捂著迅速滲血的臉頰,滿眼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我快步衝進房間。

我一把推開地上的蘇曼,將縮在角落、渾身發抖的星沉緊緊抱進懷裡。

“星沉不怕,姐姐在,爸爸也在。”

我爸紅著眼眶蹲下身。

當他看到星沉手臂內側那塊慘不忍睹的青紫掐痕時,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手抖得不成樣子。

“星沉......是爸爸眼瞎,爸爸引狼入室......”

他顫抖著摸了摸星沉的頭,聲音裡滿是懊悔和哽咽。

“知鳶,是爸錯怪你了。”

我眼眶微熱,搖了搖頭。

只要我爸的心還在我們姐弟身上,這個家就散不了。

我爸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蘇曼,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蘇曼,你真以為我沈建宏是個任你糊弄的傻子?!”

“你剛才在監控裡說的話,做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花重金請你來治我兒子,你就是這麼治的?!”

聽到“監控”兩個字,蘇曼徹底崩潰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爸的腿。

“沈總!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

“我只是太想留在您身邊了,星沉他排斥我,我才會失控......”

“滾開!”

我爸一腳將她踹開,滿臉嫌惡。

“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多看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張媽!叫保安!立刻報警,我要告她虐待兒童!”

聽到“報警”,蘇曼眼底閃過極度的恐慌。

但緊接著,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不再求饒,反而挺直了腰板。

“報警?好啊,你報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直勾勾地盯著我爸。

“沈建宏,你最好想清楚再報警。”

“我肚子裡,可是懷了你的骨肉。”

空氣瞬間死寂。

我爸掏手機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瞪大眼睛,聲音裡滿是震驚:“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

蘇曼冷笑一聲,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B超單,展開舉到我爸面前。

“上個月你應酬喝醉,是誰在酒店照顧了你一夜,你全忘了嗎?”

“醫生說已經六週了,是個男孩。”

她揚起下巴,眼神里滿是拿捏人的得意。

“你要是把我送進局子,你們沈家的種,可就得在牢裡出生了。”

6.

我爸死死盯著那張B超單。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想起了那晚的荒唐事。

蘇曼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得逞了。

她放軟了聲音,再次湊上前。

“建宏,我剛才對星沉動手,也是因為孕期激素不穩,情緒失控。”

“我保證,只要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把星沉當親生兒子對待。”

“我們一家四口,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我冷眼看著蘇曼這副作嘔的嘴臉,剛想開口。

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加粗的紅色彈幕:

【我去!這女的絕了!拿她閨蜜的B超單來冒充懷孕!】

【沈父那晚確實喝醉了,但這毒婦根本沒碰他,全靠偽造現場!】

【她就是想借假懷孕逼沈父結婚,等結了婚再假裝流產,把鍋推給姐姐和弟弟!】

我心裡猛地一沉,隨即冷笑出聲。

原來是個假貨。

我轉頭看向我爸,想看看他到底會怎麼選。

我爸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沒有半分猶豫,只有更深的厭惡。

“蘇曼,你以為拿個孩子就能威脅我?”

我爸一把扯過那張B超單,當著她的面,撕得粉碎!

紙片像雪花一樣砸在蘇曼臉上。

她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

“建宏,你瘋了?!這可是你的親生骨肉!”

“就算是我的種,我也絕不允許他有你這樣一個惡毒的母親!”

我爸指著大門,字字鏗鏘。

“你今天虐待星沉,明天就能為了爭家產弄死他!”

“我沈建宏寧可絕後,也絕不會讓你這種毒婦進我沈家的大門!”

“報警!馬上報警!”

我爸的堅決,讓蘇曼徹底慌了神。

她沒想到,我爸對星沉的感情竟然這麼深,連親生骨肉的籌碼都壓不住!

眼看我爸真的撥通了110,蘇曼瘋了一樣撲上去搶手機。

“不能報警!沈建宏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眼疾手快,一把扣住蘇曼的手腕,將她狠狠推在牆上。

“蘇老師,別激動啊。”

我看著她慌亂閃躲的眼神,慢條斯理地開口。

“既然你懷了我爸的孩子,那可是沈家的大事。”

“報警確實不合適。”

我爸急了:“知鳶!你別胡鬧!這種女人不能留!”

我給了我爸一個安撫的眼神,繼續盯著蘇曼。

“畢竟是高齡產婦了,外面的醫院我不放心。”

“明天一早,我親自陪你去沈氏旗下的私立醫院,找最好的婦產科主任,給你做個全面的羊水穿刺和DNA比對。”

“只要查出孩子確實是我爸的,我做主,八抬大轎把你迎進門。”

蘇曼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死灰色。

去私立醫院?還要做DNA比對?

她是個假懷孕,去了還不當場原形畢露!

“不......不用了......”

她嚥了口唾沫,強撐著狡辯。

“前三個月胎像不穩,不能做穿刺,會流產的。”

“是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介面。

“既然蘇老師不願去醫院,那我只好把剛才的監控影片,連同這張碎掉的B超單,一起交給警方了。”

“順便,我會讓律師去查查,這張單子上的名字,到底是你蘇曼,還是你那個剛懷孕不久的閨蜜,李娜?”

聽到“李娜”兩個字。

蘇曼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7.

蘇曼癱軟在地,她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怨毒。

“沈知鳶,你詐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真以為,沈家是你想來就來、想騙就騙的地方?”

警笛聲在別墅外由遠及近。

紅藍交替的警燈閃爍著,刺痛了蘇曼的眼睛。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完了。

但就在這時,我注意到她背在身後的手,正藉著身體的掩護瘋狂盲打。

幾條刺眼的紅色彈幕,瞬間在半空中炸開:

【臥槽!這毒婦在用發簡訊!】

【她那個姘頭就是沈父最信任的特助陳明!兩人聯手做假賬,掏空了沈家好幾個億!】

【簡訊一發出去,陳明馬上銷燬伺服器捲款潛逃,沈家資金鍊當場斷裂!】

我後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意。

難怪!

難怪原劇情裡,我爸會那麼快破產,我會被毫不費力地送進精神病院。

原來真正的內鬼,一直藏在沈氏集團的核心!

“砰!”

我毫不猶豫地抬起腳,狠狠踩在蘇曼的手腕上。

“啊——”

蘇曼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指猛地鬆開。

一部螢幕亮著的手機滑了出來。

我彎腰撿起手機,螢幕上是一條還沒來得及傳送的簡訊:

“暴露了,清空賬目,立刻走。”

收件人,正是陳明。

我把手機遞到我爸面前。

我爸看著那條簡訊,渾身僵硬,如遭雷擊。

陳明是他資助讀完大學的貧困生。

畢業後一直帶在身邊,當成半個兒子來培養。

“建宏,你聽我解釋......”

蘇曼疼得滿頭大汗,還在試圖狡辯。

“閉嘴!”

我爸雙眼猩紅,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法務部和財務部的緊急專線。

“立刻凍結陳明手裡的所有專案資金!”

“封鎖公司伺服器,沒有我的指紋,誰也不許動電腦!”

“馬上報警,申請限制陳明出境!”

一套指令下達完畢,我爸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他跌坐在沙發上,雙手痛苦地捂住臉。

警察推門而入。

蘇曼被戴上手銬,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路過我身邊時,她突然停住腳步。

她死死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

“沈知鳶,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媽死的時候,也是這麼看著我的。”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你說什麼?!”

警察將我們分開,強行把她押上了警車。

別墅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爸紅著眼眶,顫抖著將我和星沉攬進懷裡。

“知鳶,星沉,是爸對不起你們。”

“爸太自負了,差點害了你們,也差點毀了你媽留下的心血。”

我輕輕拍著我爸的後背,強忍著眼淚。

星沉似乎也感受到了悲傷,他沒有掙扎,而是伸出小手,笨拙地擦了擦我爸的眼淚。

我看著星沉懂事的模樣,心口一陣酸澀。

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蘇曼臨走前的那句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我的心臟。

我媽的死,絕對不是意外。

半空中,一條剛剛飄過的金色彈幕,印證了我的猜想:

【哎,沈父還不知道,他老婆根本不是病發,是陳明在她的進口特效藥裡換了成分!】

【這兩人為了謀奪家產,早就佈下一張大網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陳明。

蘇曼。

你們這對狗男女,欠我們沈家的人命,我要你們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8.

第二天清晨,沈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氣氛降至冰點。

我爸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我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站在他身側。

昨晚,警方在機場高速攔下了準備潛逃的陳明。

但他十分狡猾,只承認自己貪汙了部分公款,對蘇曼和謀殺的事絕口不提。

沒有確鑿的證據,警方最多隻能以職務侵佔罪起訴他。

“沈總,陳明負責的三個海外專案,賬面全空了。”

財務總監擦著冷汗,聲音發抖。

“加上違約金,公司目前的資金缺口,高達五個億。”

“如果三天內填不上,資金鍊就會徹底斷裂,公司......只能申請破產清算。”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股東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我爸緊緊攥著拳頭,指關節泛白。

五個億。

即便是鼎盛時期的沈氏,要在三天內湊齊這筆現金,也無異於痴人說夢。

陳明這一手釜底抽薪,是想把沈家往死裡逼。

“我去求幾家老合作方,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也要把錢借到。”

我爸站起身,聲音沙啞卻堅定。

“各位放心,沈氏絕不會倒。”

股東們面面相覷,嘆息著散了會。

我跟著我爸回到總裁辦。

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拿出降壓藥吞了兩片。

“爸,陳明貪走的錢,肯定早就轉移到了海外賬戶。”

我走到辦公桌前,冷靜地分析。

“他敢這麼有恃無恐,一定有人在背後幫他洗錢。”

我爸嘆了口氣:“我知道。但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公司。”

就在這時,我爸的手機響了。

是陳明從看守所打來的允許通話。

我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那頭,傳來陳明陰陽怪氣的笑聲。

“沈總,聽說公司快破產了?”

“我早說過,你老了,沈氏在你手裡遲早要完。”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陳明!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待我不薄?”

陳明冷嗤一聲,“你不過是把我當成一條聽話的狗!”

“憑什麼你生來就什麼都有,而我拼了命,也只能給你打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毒。

“沈建宏,五個億的缺口,你填不上的。”

“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讓沈知鳶帶著那份股權轉讓書,來看守所求我。”

“只要她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再把沈氏60%的股份轉給我,我就把海外賬戶的密碼告訴你。”

我爸怒吼一聲:“你做夢!”

他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氣得劇烈咳嗽起來。

我連忙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看著我爸蒼白的臉色,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陳明以為,掐住了資金鍊,就能逼我們就範?

他太天真了。

我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條關於我媽特效藥的彈幕。

“爸,公司的事交給我。”

我轉過身,直視我爸震驚的眼睛。

“我不僅要填平這五個億的缺口。”

“我還要陳明和蘇曼,把牢底坐穿,把命留下來!”

9.

我爸震驚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他這個女兒。

“知鳶,那可是五個億,你拿什麼填?”

我沒有說話,轉身走到辦公室的隱秘保險櫃前。

輸入密碼,驗證指紋。

“咔噠”一聲,保險櫃開了。

我從最底層取出一份泛黃的牛皮紙信封,遞到我爸面前。

“爸,這是我媽生前,交給我保管的秘密遺囑和信託基金檔案。”

我爸愣住了,顫抖著手接過去。

開啟檔案的瞬間,他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媽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

她早就察覺到公司內部資金流向異常,也深知我爸性格里有重情重義卻容易輕信別人的致命弱點。

所以,她在確診絕症的那一天,就悄悄變賣了自己名下的所有個人資產。

連同她孃家留下的底子,全部轉入了一個海外隱秘信託。

“這份信託的觸發條件,是沈氏遭遇生死存亡的財務危機。”

我指著檔案上的條款,聲音平靜。

“裡面的資金,連本帶利,剛好六個億。”

“我媽說,這是留給沈家,也是留給你和星沉的最後一道免死金牌。”

我爸死死捏著那份檔案,突然揚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真該死......”

他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你媽連死都在為這個家鋪路,我卻瞎了眼,把兩條毒蛇養在身邊!”

我蹲下身,扶起我爸。

“爸,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錢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該算算我媽的命債了。”

我爸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你媽的病......不是意外?”

我冷冷地眯起眼睛,攥緊了拳頭。

“今天下午,我會去一趟市中心醫院。”

“我要親自問問我媽當年的主治醫生,那瓶進口特效藥裡,到底裝了什麼!”

10.

市中心醫院,心血管內科主任辦公室。

林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病歷。

我帶著兩名保鏢,直接推門而入。

“沈小姐?”

林醫生看到我,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強裝鎮定地站起身。

“你怎麼來了?沈太太的事情,我深表遺憾......”

我沒理會他的客套,拉開椅子,徑直在他對面坐下。

與此同時,半空中準時飄過幾條紅色彈幕:

【就是這個庸醫!他去澳門賭博欠了三千萬高利貸!】

【陳明幫他平了賬,條件就是讓他把我媽的特效藥換成慢性毒藥!】

【證據就在他身後那個書櫃夾層的暗格裡,連當年換下來的藥瓶都沒敢扔!】

我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醫生,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聊聊我媽的藥。”

林醫生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嚥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不定。

“沈太太的藥,都是嚴格按照國際標準開的,沒有任何問題。沈小姐,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醫療記錄。”

“醫療記錄可以造假,但良心不會。”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身後的書櫃前。

林醫生慌了,猛地撲過來想攔我。

“沈小姐!這裡是醫院,你不能亂翻我的東西!”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我按照彈幕的提示,精準地摸到了書櫃第三層的木板邊緣。

用力一按。

“吧嗒”一聲,一個隱蔽的暗格彈了出來。

裡面放著一個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裡,裝著半瓶沒有標籤的白色藥片,以及一本記錄著海外賬戶轉賬流水的小冊子。

看到那個密封袋的瞬間,林醫生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拿起那半瓶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醫生,故意殺人罪,加上收受鉅額賄賂。”

“你說,這夠你在裡面蹲多少年?”

林醫生渾身發抖,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

“沈小姐!我錯了!都是陳明逼我的!”

“他拿高利貸的借條威脅我,說如果不照做,就要砍斷我的雙手!我可是外科醫生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同情。

“留著你的眼淚,去跟警察說吧。”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保鏢押著林醫生跟在後面。

證據確鑿。

陳明,你的死期到了。

11.

下午三點,市看守所。

探視室的玻璃牆後,陳明穿著囚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狂妄笑容。

看到我一個人坐在對面,他拿起電話,語氣嘲弄。

“怎麼?沈建宏那個老東西拉不下臉,派你來求我了?”

“沈知鳶,我給你的條件考慮得怎麼樣了?”

“跪下磕三個頭,60%的股份。少一樣,沈氏明天就得宣告破產。”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像在看一個小丑。

“陳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局做得天衣無縫?”

我拿起手邊的資料夾,貼在玻璃上。

第一份檔案,是沈氏集團剛剛釋出的公告。

六個億的海外信託資金已經全部到賬,沈氏的股票不僅沒有暴跌,反而因為利好訊息直接漲停。

陳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那份公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建宏哪來的這麼多現金?!他的底牌我早就摸清了!”

“你摸清了我爸,但你算漏了我媽。”

我冷笑一聲,換上了第二份檔案。

那是林醫生的認罪口供,以及那瓶慢性毒藥的化驗單。

“故意殺人罪,主犯。”

我看著陳明一點點灰敗下去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明,你不僅拿不到沈家的一分錢。”

“你還要為我媽的死,償命。”

陳明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被我一張張撕得粉碎。

他猛地撲到玻璃上,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沈知鳶!你別得意的太早!”

他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得面容扭曲。

“你以為蘇曼為什麼非要弄死星沉?”

“你以為我費盡心機,只是為了沈家這點錢?”

他死死盯著我,壓低了聲音,吐出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秘密。

“你根本不知道,你那個寶貝弟弟星沉,到底看到了什麼!”

“只要他還活著,你們沈家,就永遠別想安寧!”

12.

我冷眼看著陳明那張扭曲的臉。

就在這時,半空中飄過幾條彈幕:

【這渣男死到臨頭還在裝逼!星沉根本不是自閉!】

【他當初躲在衣櫃裡,親眼撞見陳明和蘇曼給沈母換藥,才被活生生嚇得失語的!】

【蘇曼藉著心理治療的名義潛伏進來,就是想不斷刺激星沉,給他洗腦下藥,把他變成真正的瘋子!】

我的心臟猛地一陣抽痛。

緊接著,一股燎原的怒火燒遍了我的全身。

我拿起電話,“陳明,你以為拿這個就能威脅我?”

“星沉當年躲在衣櫃裡,親眼看見你和蘇曼換了我媽的藥,對吧?”

陳明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死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眼底爆發出極度的驚恐。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還知道,蘇曼所謂的心理治療,不過是為了殺人滅口。”

我湊近玻璃,死死盯著他那雙寫滿恐懼的眼睛。

“你以為自己是掌控全域性的獵手。”

“其實,你不過是個等死的跳樑小醜。”

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任憑陳明在玻璃那頭瘋狂地拍打、無聲地咆哮。

回到別墅。

我輕輕推開二樓兒童房的門。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我爸正毫無形象地坐在地毯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兒童剪刀,正笨拙地幫星沉剪著彩色卡紙。

聽到開門聲,星沉抬起頭。

他眼睛一亮,扔下畫筆,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我懷裡。

“姐......姐姐......”

一聲嘶啞卻清晰的呼喚,從他喉嚨裡溢了出來。

我渾身一僵。

我爸手裡的剪刀“吧嗒”一聲掉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星沉......你說話了?你終於肯說話了!”

我死死抱住星沉,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

星沉伸出小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畫紙。

他把畫紙遞給我,小手還在微微發抖。

紙上,是用蠟筆畫的稚嫩線條。

一男一女兩個黑色的火柴人,正把一個黑色的瓶子,倒進白色的藥盒裡。

而在畫面的最角落,畫著一個躲在櫃子裡流淚的小男孩。

“壞人......”星沉指著畫上的黑影,大滴大滴的眼淚砸下來。

“他們害媽媽......我害怕......”

我爸看著那張畫,猛地捂住臉,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他以為生病的兒子,其實揹負著這個家裡最沉重、最恐怖的秘密。

“星沉不怕。”

我擦乾眼淚,雙手捧著他稚嫩的臉頰,聲音無比堅定。

“壞人已經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姐姐發誓,他們這輩子,都別想再傷害你。”

13.

三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

沈氏集團職務侵佔及故意殺人案,正式開庭。

我牽著我爸的手,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陳明和蘇曼被法警押了出來。

他們瘦得脫了相,頭髮凌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與精緻。

法庭上,這對曾經狼狽為奸的狗男女,徹底變成了互咬的瘋狗。

蘇曼痛哭流涕,把所有罪名都推給陳明,說是陳明逼她乾的。

陳明則雙眼赤紅地咆哮,說是蘇曼買的毒藥,是蘇曼出的主意。

人性的醜惡,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法律,絕不會因為狗咬狗就手下留情。

鐵證如山。

海外賬戶的流水、毒藥的化驗單、林醫生的認罪口供、以及星沉的心理干預報告。

法官重重敲響法槌。

陳明,犯故意殺人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蘇曼,犯故意殺人罪(從犯)、虐待被監護人罪,判處無期徒刑。

林醫生,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蘇曼雙腿一軟,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她回過頭,隔著人群看向我。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我平靜地看著她,沒有一絲同情。

我用口型對她說了兩個字:

“活該。”

第二年春天。

南郊墓園裡,開滿了漫山遍野的迎春花。

我將一束潔白的百合,輕輕放在我媽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她,笑得溫婉又從容,彷彿正在注視著我們。

“媽,我們來看你了。”

我拿出手帕,細細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公司現在很好,海外專案已經步入正軌,利潤翻了一倍。”

“爸上個月正式退居二線,把董事長的位置交給我了。”

我轉過頭。

不遠處的石階上,我爸正牽著星沉的手,慢慢走上來。

我爸的頭髮白了許多,但眉眼間卻多了幾分平和與慈祥。

他徹底放下了曾經的自負。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父親,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彌補過錯,陪伴星沉長大。

“姐姐!”

星沉鬆開我爸的手,邁著輕快的步子跑過來。

他的臉上長了肉,白裡透紅,再也找不到當初那個陰鬱恐懼的影子。

他把一個親手摺的千紙鶴,放在墓碑前。

“媽媽,我今天算術考了一百分。”

他仰起頭,聲音清脆響亮,帶著孩童特有的驕傲。

“爸爸給我做了糖醋排骨,姐姐給我買了新的樂高。”

“我們,都很想你。”

我爸紅著眼眶走過來,笑著摸了摸星沉的頭。

他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鳶,這一年,辛苦你了。”

我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湛藍的天空。

那些曾經指引我避坑的彈幕,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我知道,我的人生,已經不需要任何外掛來預警了。

我左手牽起星沉,右手挽住我爸的胳膊。

一陣微風拂過,吹得漫山遍野的迎春花沙沙作響。

就像是母親溫柔的嘆息,在風中給予我們最深情的擁抱。

“爸,星沉,我們回家吧。”我笑著說。

“好,回家。”

陽光將我們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陰霾已經徹底散去。

從此以後,我們沈家走過的每一條路,都將鋪滿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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