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為讓女主攻略我老公,把懷孕的我困在廁所三年_第2章 2

系統為讓女主攻略我老公,把懷孕的我困在廁所三年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芋圓凍凍

第2章 2

“煙煙。”

他拉我手腕。力氣不大,但我還是掙開了。

“別碰我。”

他不鬆手。“你聽我解釋。”

我轉頭看他。他眼眶還是紅的,嘴唇發白。

“解釋什麼?解釋你讓我一個人在醫院的時候,你在和董事會商量怎麼讓我背鍋?”

他愣住。手慢慢鬆了。

我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噠咔噠響。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那件禮服,我真沒給她穿過。”

我停了步。

“裴承安。”

“嗯?”

“那件禮服和我沒關係。你和誰穿,也和現在的我沒關係。”

他站在走廊盡頭。落地窗的光打過來,在地面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我上了車。司機關門時,裴承安快步走過來。

“煙煙,先回家好不好?”

我搖下車窗,看著他。

“那是你家。”

車開走了。後視鏡裡,他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回到公寓。思雨在門口等我。

她穿著隊服,頭髮紮成高馬尾,一看見我就撲過來。

“你可算回來了!”

她抱住我,又趕緊鬆開,看我肚子。

“孩子沒事吧?”

“還好。”

她幫我拿拖鞋,扶著我在沙發上坐下。

“網上都炸了你知道麼。熱搜前十全是你。”

我開啟手機。

#裴承安求錘得錘#

#暮煙硬核打臉#

#豪門總裁淪為全網笑柄#

#姜夢遙 直播翻車#

我一條條往下翻。

評論區風向全變了。

“暮煙姐姐好颯!鑑定報告甩臉上太爽了!”

“裴承安簡直是世紀渣男,老婆懷孕住院他在那搞曖昧。”

“姜夢遙那段直播笑死我了,前一秒哭慘,後一秒被扒出行程造假。”

還有一條熱評被讚了三萬次。

“三年前她幫老公創業,三年後她當眾讓老公社死。姐姐專心搞事業吧,男人不值得。”

思雨湊過來看。

“解氣不?”

我笑了笑,把手機扣在桌上。

“還行。”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

“你不對勁。”

“嗯?”

“你太平靜了。”她往我身邊坐了坐,“暮煙,你是不是憋著什麼大招呢?”

我摸了摸小腹。

“先離婚。”

“然後呢?”

“回戰隊。”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她抱著我胳膊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放不下K&K!”

我笑著推開她。“別晃,晃吐了算你的。”

晚上,律師發來訊息。

裴承安那邊回覆了。他不同意協議離婚條件,要求面談。

我回:“不見。按法律程式走。”

律師說:“裴總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見他,他會來公寓找你。”

我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

正想著怎麼回,門鈴響了。

思雨去開的門。她在門口站了幾秒,回頭看我。

“......他來了。”

裴承安站在玄關。黑色大衣上沾了水汽,手裡拎著個保溫袋。

“煙煙,我給你熬了粥。”

思雨攔在門口。“裴總,這大晚上的不合適吧?”

他沒看她,視線落在我身上。

“就五分鐘。”

我點了下頭。思雨讓開路,但沒走遠,靠在客廳牆邊盯著。

裴承安走進來。他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開啟蓋子。

紅棗小米粥。熱氣往上冒。

“你以前懷孕的時候愛喝這個。”

我低頭看著那碗粥。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他手頓了頓。

“煙煙,我知道這次是我混蛋。”

“你不該來這。”

他蹲下來。膝蓋碰到地板,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他仰頭看我。

“我找了你三年。”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放棄。”

我看著他蹲在地上的樣子。燈光打在他頭頂,有白頭髮了。

我忽然覺得累。

6.

“裴承安,你找了我三年,但那三年裡你讓姜夢遙進了你的辦公室,上了你的車,穿了你的拖鞋。”

“我——”

“你讓她靠近你。你默認了別人的誤解。”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這三年你有多難,我不計較。但回來之後的事,你自己清楚。”

我往後靠了靠,手放在肚子上。

“你明知道我懷孕了,你還是選了先護著她。”

他低下頭。很久沒說話。

粥慢慢涼了。

我開口:“你走吧。”

他站起來。站起來的動作很慢。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停。

“鑑定結果出來之前,我確實犯渾了。”

“我原諒你了。”

他猛地轉頭。

“但不想重來了。”

門關上。

思雨走過來,看了眼茶几上的粥。“扔了?”

“放著吧。”

兩天後,尋創那邊出了新訊息。

董事會發宣告。姜夢遙因“個人行為影響公司聲譽”,被免去市場部總監職務,調往海外分公司。

我看完就關了。

思雨在旁邊刷手機。“嘖嘖,卸磨殺驢啊。當初三億大單的時候怎麼不調走。”

我沒接話。

下午,醫院來電話。說下週要做產檢,讓我提前約時間。

掛了電話,我摸著小腹。

九周了。醫生說這一胎比之前穩。

我想起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六個月,坐高鐵去杭州談投資。火車上孕吐得厲害,對面的大媽給我遞了顆話梅。

後來孩子沒了。

裴承安那時候蹲在病房門口哭。他攥著我的手說,煙煙,我們再也不要孩子了。

我信了。

結果六年後,他讓別人穿粉色拖鞋進我家。

手機震了。

思雨發的連結。點開是姜夢遙的直播錄屏。

她化了淡妝,眼眶紅紅的對著鏡頭哭。

“我跟裴總真的只是上下級關係。暮煙姐以前資助過我,我一直很感激她。網上那些都是誤會......”

彈幕滾動。

“別洗了,電梯監控都拍到你靠他肩膀了。”

“你和人家老公”只是上下級“的關係值得半夜去送湯?”

“姐姐,人家暮煙正宮懷孕呢,你擱這裝什麼無辜。”

直播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關了。

思雨發來語音:“這女的戲真多,系統還給她買水軍呢。不過被網友懟回去了。”

我沒回。

低頭看肚子。小東西安安靜靜的。

我忽然想,如果沒這個孩子,我是不是就這麼認了。

系統說我是炮灰前妻。說我後面會糾纏、會被封殺、會去做女主播。

它給我寫好了劇本。

但我偏不。

第三次產檢,我一個人去的。

醫生姓周,四十多歲,很耐心。

“胎心好,發育正常。你這次孕酮水平比上次高了不少,保持。”

我躺在那,看著B超螢幕上一個模糊的小點。

周醫生笑了笑。“別看現在小,長得快著呢。再過幾周就能看出形狀了。”

她幫我擦了擦肚子。“家屬呢?今天怎麼一個人來?”

“離了。”

她愣了下,沒多問,把單子遞給我。

“多注意休息,別累著。”

我點頭。出醫院的時候,外面下雨了。

站在門口等車。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接了,對面沉默。

“喂?”

“......是我。”

裴承安。

“你怎麼有我電話?”

“我找律師要的。”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煙煙,董事會那邊我已經搞定了。姜夢遙下週就飛海外。”

“恭喜。”

“你別這樣。”

我抬頭看雨幕。“那你讓我怎樣?”

“孩子......產檢怎麼樣?”

“挺好的。”

“那就好。”

又沉默。

“煙煙,你回別墅住吧。那邊有保姆,方便照顧你。我搬出去。”

我想了想。

“不用。我有地方住。”

“是不是和思雨她們擠宿舍?你懷著孕怎麼能住那種地方。”

“裴承安。”

“嗯?”

“我們已經要離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知道。”他聲音很低,“但孩子是我的。”

“孩子是我的。”我說,“他姓暮。”

掛了。

車來了,我收傘上車。

雨打在車窗上,流成一條條線。

系統彈幕很久沒出現了。

我以為它放棄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7.

夢裡是純白的空間。面前浮著一塊螢幕。

上面滾動著文字。

【檢測到宿主意志力過強,系統面臨崩潰風險】

【建議:重新執行劇情線】

【方案A:抹除宿主近期記憶,重置至三年前時間點】

【方案B:強制流產,降低宿主反抗動機】

我站在那看。渾身發冷。

“你敢。”

螢幕上的文字跳動了一下。

【宿主的反抗行為已違反世界設定規則】

【請配合劇情推進,否則將採取強制措施】

我攥緊了拳頭。

“規則?誰定的規則?”

【無可奉告】

“那就別想動我孩子。”

我盯著那行字。

“你試試看。你動他一下,我就毀了這個劇本。”

螢幕閃了幾下。最後一行字跳出來。

【宿主,你只是一串程式碼】

我笑了。

“那你試試,程式碼會不會疼。”

夢醒了。

我坐起來,滿頭的汗。小腹隱隱發緊。

我伸手摸肚子,深呼吸了好幾次。

窗戶外頭天還沒亮。公寓裡靜悄悄的。

我知道那不是單純的夢。

系統還在。

它還在找機會。

我開了燈,去廚房倒了杯水。

思雨的房間門開了條縫。她探出頭。

“煙煙?你咋了?”

“沒事,口渴。”

她走過來,看我臉色。“你臉都白了。”

“做了個噩夢。”

她沒再問,幫我把水杯接過去。“回去躺著吧,我給你熱杯牛奶。”

我靠在廚房檯面上看她忙活。

“思雨。”

“嗯?”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幫我帶大這個孩子行嗎?”

她手一頓。牛奶差點灑出來。

“你說什麼鬼話?”

“我就問問。”

她走過來,把牛奶塞我手裡。

“暮煙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再消失,我就去把尋創大樓炸了。”

我笑了。

“行。”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規律。

早起。吃葉酸。看戰隊發來的訓練賽資料。

下午去公寓天台曬半小時太陽。

晚上跟思雨和戰隊幾個小孩開影片會,給下個月的洲際賽做戰術推演。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穿寬鬆衛衣能遮住。

裴承安沒再打電話。但律師說他鬆口了,同意協議離婚,只是財產分割還要走流程。

我沒催。

那天下午,我正看錄影分析。

思雨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對。

“煙煙,你過來看。”

她把iPad遞給我。

螢幕上是一篇帖子。

標題:“起底千億前妻:電競圈混子暮煙的黑歷史”

內容大意說,我當年進K&K是走後門。說我在戰隊期間水平稀爛,全靠和隊長關係好才混到位置。後面為了傍富豪主動退隊,傍上裴承安後又拋棄戰隊。

底下配了張照片。我大學時期在網咖打比賽的側臉。

評論區腥風血雨。

“難怪她能傍上裴承安,原來是老海王了。”

“電競圈那麼亂,她能是什麼好鳥?”

“支援姜夢遙姐姐反擊!”

我看了兩行,把iPad放下了。

“誰發的?”

思雨氣呼呼地坐在旁邊。

“查了IP,是海外的。八成是那女的在搞鬼。”

“姜夢遙?”

“不是她還能是誰!都調去海外了還不安分。”

我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條訊息。

“幫我查一下海外IP對應地址,順便收集姜夢遙在尋創期間的所有報銷記錄和行程記錄。”

發完,我對思雨說。

“她既然想玩,那就玩大點。”

三天後,一篇新的長文上了熱搜。

標題很長:“被汙名化的冠軍分析師:暮煙的電競十年”

裡面列了我大學期間拿過的七座省賽獎盃。列了我作為K&K初創成員時,帶隊打進的兩次全國總決賽戰績。

還有一段當年的訓練賽錄影。我用冷門英雄打出了四殺,解說在那喊“煙神!煙神!”

配文最後一段是我寫的。

“我從沒靠過任何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

“懷孕是我自己的選擇。離開也是。”

“汙衊我的人,法庭見。”

發出去不到兩小時。轉發破十萬。

K&K官方戰隊轉發了。

配文:“煙神一直是我們的王牌。歡迎回家。”

8.

接著,圈內十幾個選手和教練相繼轉發。

“她當年要是沒退隊,現在世界冠軍早拿了。”

“有些人電競門檻都沒摸到,就在那說別人混子。”

“支援煙神維權。”

思雨一條條念給我聽。唸到後面她嗓子都啞了。

我靠在沙發上笑。肚子裡的孩子動了一下。

我“嘶”了一聲。

思雨立刻緊張。“咋了咋了?”

“踢我。”

她湊過來蹲在肚子旁邊。“這麼小就會踢人了?以後肯定是個打野的好苗子!”

我彈了她腦門一下。“別帶壞我兒子。”

輿論戰的另一邊,姜夢遙沉默了。

律師查到的證據很全。

報銷單裡,她在尋創期間有上百筆可疑消費。包括給我別墅買的那個粉色拖鞋、裴承安衣櫃裡的亮色休閒裝、還有她給公司員工買奶茶的錢,全走的是市場部“團建經費”。

光這些,就夠她喝一壺。

更狠的是,她跟競爭對手公司的人私下吃過三次飯。其中一次,就在籤那個“三億大單”之前一週。

律師問我:“這些要一起放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

“放吧。”

那段飯局的監控是裴承安那邊提供的。我不知道他怎麼拿到的,但他秘書把隨身碟送到公寓門口,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思雨看著隨身碟嘖嘖稱奇。

“裴總這是大義滅親吶?”

我沒說話。

那段監控放出去之後,輿論徹底翻盤。

“三億大單是這麼來的?背後有貓膩吧。”

“尋創這不清查內鬼?”

“姜夢遙這是商業間諜+知三當三雙重暴擊啊。”

尋創董事會緊急開會。當天下午發公告:姜夢遙涉嫌違規操作,已移交法務部門處理。同時,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思雨刷著手機笑得前仰後合。

“笑死我了,她連夜刪光了所有社交動態。”

我靠在窗邊曬太陽。陽光落在肚子上,溫溫熱熱的。

“煙煙。”思雨走過來,“你要不要考慮下,以後做電競俱樂部?我認識幾個投資人。”

我轉頭看她。

“你怎麼比我想得還遠。”

“那不是嘛。你又有腦子又有錢,幹嘛在男人那棵樹上吊死。”

我笑了笑。

“我考慮考慮。”

一個月後。離婚正式走完程式。

我簽完字那天,裴承安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煙煙,那件禮服,我留著。等你哪天想穿了,我來接你。”

我沒回。

把手機收進包裡,抬頭看了一眼民政局外面的天。

藍的。沒有云。

思雨在路對面等我。她按了兩下喇叭,車窗搖下來,衝我招手。

“煙煙快點!晚上戰隊聚餐給你慶祝!”

我走過去。上車。

她遞過來一杯溫的奶茶。“三分糖。你現在能喝吧?”

“能。”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車開上主路。思雨開著車,忽然哼起歌來。

我靠窗坐著。肚子忽然又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你還挺活躍。”

思雨偏頭看了一眼。“踢你了?”

“嗯。”

“他是不是在抗議?想喝奶茶?”

“他才多大,知道什麼叫奶茶。”

思雨哈哈大笑。

我把手貼在肚子上。小東西又踢了一下。力氣不大,像在回應。

我忽然鼻子有點酸。

但沒哭。

我轉過頭,看著車窗外往後退的街景。

系統很久沒出現了。彈幕也沒有。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放棄了。

但不管它來不來,我都不會再怕了。

車拐了個彎。陽光從側面照進來。

我眯起眼睛。

“思雨。”

“嗯?”

“今晚什麼菜?”

“火鍋!我定的包間!”

“我懷孕不能吃太辣。”

“鴛鴦鍋!清湯給你留著!”

我笑了笑。

“行。”

9.

聚餐定在城南一家老火鍋店。

二樓包間,能坐十五個人。K&K的主力來了大半,還有幾個退役的老隊員。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站起來鼓掌。

“煙神駕到!”

“恭迎主心骨歸位!”

“來來來坐中間,C位留給咱們冠軍分析師!”

我笑罵他們。“別起哄,趕緊坐。”

思雨把我安排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放了靠墊。

一個染銀髮的小孩湊過來。是隊裡新招的ADC,才十九歲,剛拿了個年度新人獎。

“煙神姐,我可崇拜你了!你當年四殺那把錄影我看了三百多遍!”

我被他逗笑了。“三百遍?訓練不練了?”

“練!練完看的!”

我伸手拍了拍他腦袋。“好好打。下次世界賽拿個冠軍回來。”

小孩眼睛發光。“一定!”

火鍋咕嘟咕嘟冒泡。清湯那邊飄著紅棗枸杞,紅湯那邊翻著辣椒花椒。

思雨給我涮毛肚。七上八下,撈起來放我碗裡。

“吃!這個補鐵。”

“你什麼時候成營養師了。”

“為你現學的。”

旁邊隊友起鬨。“隊長偏心啊!以前毛肚都是她一個人包的!”

思雨一筷子敲過去。“我偏我樂意。你們誰懷個孕我也給你們涮。”

鬧到快十一點才散。

思雨開車送我回公寓。路上她打了個哈欠。

“你困了?”

“還行,撐得住。”

“以後別喝那麼多。你是隊長,明天還有訓練賽。”

她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暮媽。”

我靠在座椅上笑。

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後跑。像流過去的河。

當天夜裡,我又做了那個夢。

還是白色空間。但螢幕只有一行字。

【系統即將關閉】

【任務判定:失敗】

【世界線已脫離控制範圍】

我站在那,看了很久。

然後我開口。

“你承認我贏了?”

螢幕閃了閃。

【宿主意志力超出預設閾值。繼續幹擾已無意義。】

【但請注意——系統關閉後,你將完全迴歸現即時間線。意味著過去三年的“時間修正”將徹底失效。】

我怔了一下。

“什麼意思?”

【你從廁所出來的那一刻,系統所做的所有時間補償、劇情修正,都將消失。】

【也就是說——你失蹤的三年,真實存在過。裴承安找了你三年,也是真實發生的事。】

我愣住了。

螢幕的亮度開始變暗。

最後一行字緩緩浮現。

【宿主,祝你幸福。】

然後一切都暗了。

我猛地睜開眼。

窗外天亮了。陽光照在床頭。

我坐起來,慢慢呼吸。

思雨在外面敲門。“煙煙?起床沒?今天產檢別忘了。”

“起來了。”

我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湧進來,鋪了滿地。

我低頭看著肚子。

“兒子。”

他動了一下。

“咱們贏了。”

產檢那天,周醫生邊看B超邊說。

“發育很好。再過一個月穩定了,你可以適當做些運動。”

“好。”

她收起探頭,遞給我紙巾擦肚子。

“對了,孩子爸爸今天沒來?”

“離了。”

她這回沒愣,只是點點頭。

“一個人帶孩子累,但也不是不行。你年輕,身體底子好。”

我笑了笑。“嗯。”

走出診室,思雨在外面等著。

“咋樣?”

“挺好的。”

她幫我拎包。“那走,請你吃好的去。”

電梯口,我停住腳步。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裴承安。

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休閒外套。頭髮剪短了,看起來瘦了些。

他慢慢走過來。在距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煙煙。”

我沒說話。思雨在旁邊抱著胳膊。

“產檢怎麼樣?”

“挺好的。”

“那就好。”

他停了一下。

“我今天來,是想給你這個。”

他從外套內兜裡掏出一個信封。

10.

我沒接。

“什麼?”

“股權轉讓書。我把我名下10%的尋創股份,轉給我們的孩子。”

我看著他。

“孩子不需要。”

“我知道。”他把信封放在旁邊的長椅上,“但我想給。”

“裴承安,我們離婚了。”

“我知道。”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紅血絲,眼底帶著青色。

“煙煙,這三年我找了你很久。最開始那半年,我差點把整個京市翻過來。”

“後來我接受了。覺得你可能真的出事了。那時候我整個人廢了半年。”

“姜夢遙是那時候來的。她像你。說話像,走路像。我糊塗了。”

他攥了攥手指。

“但那天你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三年全是錯的。”

我垂下眼。

“遲了。”

“我知道遲了。所以我把股份給孩子,不是給你。是給我自己一個念想。”

他說完,往後退了一步。

“你保重。”

然後轉身走了。

背影在走廊裡越走越遠。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思雨輕輕拉了下我的袖子。“煙煙?”

我收回視線。

“走吧。”

“那個信——”

“收著吧。”

思雨走過去拿起信封,塞進自己包裡。

我們乘電梯下樓。

大廳陽光敞亮。

我走出去。風吹過來,帶著夏天的味道。

從醫院出來,我沒讓思雨送我回公寓。

“去基地。”

思雨一愣。“現在?”

“嗯。說好的,回去做分析師。”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

然後咧嘴笑了。

“得嘞。坐穩了。”

車開上高架。視野一下開闊起來。

我看著前方。遠處是京市的天際線。高樓一棟挨一棟,在陽光底下反光。

肚子裡的孩子安靜了一路。

到基地門口的時候,他才輕輕踢了一下。

我按著肚子笑了。

“行,你也覺得不錯是吧。”

思雨停好車跑過來扶我。

“走。帶你看看新裝修的訓練室。”

進了門。牆上掛著K&K的隊旗。旁邊多了一面新牆,上面貼滿了隊員的照片。

思雨指了指最中間一個空位。

“那個位置給你留的。”

我看過去。桌面上放著一臺全新的顯示器。旁邊擺了個小盆栽。

“你準備的?”

思雨撓撓頭。“我們大家一起湊的。你之前那個機器不是三年前的舊款嘛,換新的了。”

我站在那看了一會兒。

眼眶有點熱。

但我忍住了。

“謝謝。”

“謝啥,自己家。”

我坐下。手放在鍵盤上。

鍵帽是粉色的。旁邊貼了張便利貼。

“煙神,加油!——全體隊員”

我撕下來,貼在顯示器邊框上。

“行了。幹活。”

晚上,我一個人坐在訓練室裡。

大屏上播著下個月洲際賽的對手錄影。我拿筆在本子上記。

寫到一半,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對面是一個女聲。怯怯的。

“暮煙姐......是我。”

姜夢遙。

我沒掛。等著她繼續說。

“我......我在海外。公司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認。”

她還是沒忍住。“就......就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筆停了一下。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沒了。”她聲音很小,“真的沒了。”

“姜夢遙。”

“嗯?”

“我不會原諒你。”

對面沉默。

“但也不會再管你的事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掛了。

我放下手機,繼續看錄影。

又看了四十分鐘。我把筆記合上,關了螢幕。

肚子有點餓了。我去廚房熱了杯牛奶。

端著杯子走回訓練室的路上,我經過走廊裡的那面照片牆。

最中間是我和思雨他們幾個老隊員的合影。

六年前的。那時候我們都年輕。照片上我在笑,笑得眼睛都彎了。

我看了很久。

然後端著牛奶回房間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

我躺下。手放在肚子上。

小東西安安靜靜的。

我閉上眼睛。

系統沒了。

彈幕沒了。

什麼“炮灰前妻”、“女寶”、“男主的白月光”,統統都沒了。

天亮了,我又該醒了。

明天有很多事要做。

開會。覆盤。給新隊員制定訓練計劃。

還要給肚子裡的兒子補營養。

日子很長。但我不怕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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