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裝乖三年後,哭着求我原諒她_第9章 9與此同時
9
與此同時。
宋靈雪幾乎找我找瘋了。
她買下全城的廣告牌,像通緝一樣掛著我的照片。
她堵在我以前的公司樓下,逢人就問。
甚至報了警,說丈夫失蹤。
可她不知道。
此刻我已經在異國那座挖我的公司的總部,安頓了下來。
入職後的第一個月。
看著空出來的支配時間,我竟然有些出神。
以前,我是永遠沒空的。
每當我想自己做點什麼,宋靈雪以後突然“發病”,得帶著她到處治病。
得安撫她無處不在,不知什麼時候爆發的小情緒。
得陪著她,買下指著櫥窗說“老公我想要”的那個包。
說實在的,這些年,宋靈雪確實是在陪我裝窮。
可她衣食住行上,還維持著當年大小姐的水準。
我是實實在在的,一點都沒委屈她。
但也因此,每月到手的工資有些入不敷出。
忙前忙後,總覺得忙了一場空。
到最後,個人空間是沒有。
至於個人花銷?
我連吃一碗麵,都要在心裡算計半天。
可現在。
我有了大把大把的空閒,隨隨便便研究個人愛好到深夜。
我不用再擔心她的“病情”。
不用擔心她的壓抑,把我一寸一寸拖進泥裡。
不用再想她今天又被誰“命令”了。
不用再想她此刻,是不是又在誰的懷裡“不敢拒絕”。
我可以打遊戲,可以發呆,可以通宵看球。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原來一個人,可以活得這麼好。
想到這,身後突然傳來幾聲口哨。
“陸!陸!”
是同組的幾個外國同事。
領頭的盧卡斯,一個熱情到有點吵的荷蘭壯漢。
他不由分說地摟住我的肩膀:
“兄弟,今晚我們樂隊有演出!”
“走走走,喝一杯去!”
酒吧裡燈光昏暗,人聲鼎沸。
臺上一支半吊子樂隊正吼得撕心裂肺。
盧卡斯他們幾個在臺下跟著蹦,啤酒一杯接一杯。
熱鬧到最頂點的時候。
不知是誰,先聊起了女朋友。
馬可吹他女朋友做的義大利麵。
托馬斯抱怨他女友管得嚴。
氣氛烘到最高,盧卡斯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磕:
“對了,陸!”
“你長得這麼帥,公孫離又玩得這麼強。”
“肯定談過好幾段戀愛吧?”
“說說,談過幾段?”
“對對對!說說!”
全場跟著起鬨,一雙雙眼睛發亮地盯著我。
我端著酒杯,沉默了兩秒。
“就一段。”
“現在,也分手了。”
全場瞬間寂靜。
剛才還吵成一鍋粥的卡座,靜得能聽見冰塊化開的聲音。
盧卡斯臉上的笑僵住了,手忙腳亂地比畫: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沒事。”
我笑了笑,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這沒什麼不好提的。”
或許是異國的夜色太軟。
也或許是這杯酒太烈。
我第一次,把這三年,講給外人聽。
我說起那個“不敢拒絕別人”的乖乖女。
說起這些年為了她的所有努力。
說起努力到最後,發現這裡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我說完,面前那杯啤酒的泡沫,早已經塌了。
整個卡座,安靜得可怕。
“砰!”
盧卡斯猛地一拍桌子,騰地站了起來:
“上帝啊,這是人乾的事?!”
“這是考驗?這是把人當玩具!”
“兄弟,分得好!”
馬可也收起了嬉皮笑臉:
“陸,不是你的錯。”
“是她配不上你。”
托馬斯舉杯:“來!就衝你離開婚禮當機立斷那一幕,
我敬你是條漢子!”
“咱們倆一起碰一杯!”
我舉起杯子,和他們一一碰過。
酒液辛辣。
卻遠不及這些年,宋靈雪親手餵給我的苦。
可也就在這一刻。
我這些天始終沒燒盡的怒火,悄無聲息地,散了。
可這幫傢伙的熱心,遠沒有結束。
幾杯酒下肚,幾個熱情的外國友人已經掏出了手機。
“來來來,看照片!”
“我表妹,溫柔型的,最會照顧人!”
“這個!這個火辣!絕對帶勁!”
“要外國妞還是中國美人?任君挑選!”
“中國美人我也有!我大學同學,就在鹿特丹!”
幾部手機懟到我面前,照片一張張劃過。
我哭笑不得,連連擺手: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現在,還沒這個心思。”
“剛從一段感情裡爬出來,不想耽誤人家好姑娘。”
盧卡斯嘆了口氣,收回手機,用力拍拍我的肩膀:
“行,兄弟,等你想通了,隨時開口。”
我笑著點頭。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平靜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改方案。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兄弟們!都別忙了!”
盧卡斯的大嗓門,整個部門都聽得見。
他一手拎著兩袋咖啡,一手......
領著一個女人,興沖沖地走了進來。
“陸!上次說好的,給你介紹女朋友!”
“這次這個,絕對是你喜歡的型別!”
“又美又颯,還是你們中國人!”
“我費了多大勁才把人給你騙......咳,請過來!”
我從顯示器後抬起頭。
下一秒,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張精緻又清冷的臉。
黑色長髮,白色大衣,眉眼淡得像初冬的霜。
她站在一群咋咋呼呼的外國同事中間。
卻安靜得,像一幅與這個世界無關的畫。
即便過了這麼多年。
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顧晚凝。
我高中的年級第一。
也是全校人口中,高不可攀的冰雪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