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挺孕肚進門,我含笑收下窩囊費_第6章 周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公司的
第6章
周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公司的。
他只記得那些審計人員冰冷的眼神,同事們躲閃又幸災樂禍的目光,還有前臺小妹遞過來那封法院傳票時,臉上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像個過街老鼠,在自己最風光的地方,被扒光了所有體面。
手機震動個不停,他拿起來一看,全是銀行發來的賬戶凍結通知。
簡訊、儲蓄卡、信用卡、股票賬戶......所有,全部被鎖死了。
林悠。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反覆衝撞,帶著尖銳的呼嘯。
她怎麼敢?她怎麼能做到?
那個在他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伸手要生活費都要看他臉色的女人,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變成了能置他於死地的復仇女神?
他想不通。
這時,他媽趙秀蘭的電話打了進來,一接通就是鬼哭狼嚎。
“強子!你死哪去了!我跟你那個表妹在家門口被人堵了!一群穿制服的,說房子要查封,讓我們趕緊滾蛋!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周強眼前一黑,差點把手機摔了。
查封?
他給“表妹”買的那套房子,用的是他個人的名義。林悠連那套房子都知道?還申請了保全?
“媽,你先別嚎了!”周強吼了一聲,太陽穴突突直跳,“你現在在哪?”
“我在小區門口呢!天殺的林悠,她是要逼死我們啊!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知道了!”
周強掛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肺裡像燒著一團火。
他明白了。
林悠這是要趕盡殺絕。
停他的職,凍他的錢,收他的房。
她把他當成寶搞的一切,在一天之內,全部毀了。
一股暴戾的怒氣沖垮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要找到她。
現在,立刻,馬上。
他要當面問問她,她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他要讓她撤訴,把所有東西都還回來!
周強攔了輛計程車,付錢的時候,司機看他用現金,眼神都有些奇怪。
他沒管那麼多,直接動用關係打了個電話。
不到十分鐘,一個地址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城西,晨光幼兒園。
周強攥著手機,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好,好得很。
還知道給孩子換個新環境。
他立刻讓司機掉頭,又折返回去接上了還在路邊咒罵的趙秀蘭。
“媽,跟我走,找到那個賤人了!”
下午四點半,晨光幼兒園門口人頭攢動。
全是接孩子的家長,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氣氛溫馨而熱鬧。
林悠牽著女兒囡囡的手,剛走出校門。
囡囡今天很高興,小臉上掛著笑,手裡還拿著老師獎勵的小紅花。
“媽媽,你看,老師說我今天畫畫最好看。”
“我們囡囡最棒了。”林悠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像驚雷一樣炸響。
“林悠!”
周強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帶著趙秀蘭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一把攔在她們母女面前。
周圍的家長們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囡囡被嚇得一抖,下意識地躲到林悠身後。
林悠將女兒護住,臉色冷了下來。
“周強,”她聲音很平,“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周強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你這個不要臉的毒婦!
長本事了是吧?還敢起訴我?你這幾年吃我的喝我的,現在反過來咬我一口!
我告訴你,馬上給我去法院撤訴!不然我讓你淨身出戶,一個子兒都別想拿到!”
趙秀蘭也在一旁幫腔,叉著腰罵道:“你個不下蛋的雞,喪門星!
我們周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你!白眼狼!趕緊把我兒子的錢還回來!”
刺耳的辱罵聲,讓周圍的家長們都圍了過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囡囡被這陣仗嚇哭了,緊緊抱著林悠的腿,小聲抽泣著:“媽媽,我怕......”
林悠心疼地拍了拍女兒的背,再抬起頭時,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她看著歇斯底里的周強,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周強的怒吼戛然而止。
“笑?你還敢笑?”
林悠沒說話。
她從容地從自己的揹包裡,抽出一沓厚厚的A4紙。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她揚起手,將那沓紙狠狠甩在了周強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紙張雪片般散落一地。
周強被打懵了,臉上火辣辣地疼。
“看清楚了。”
林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圍觀者的耳朵裡。
她指著散落在周強腳邊的紙張。
“第一張,是你去年給你那位‘遠房表妹’買房的轉賬流水,一百二十萬,一筆沒少。”
她又指向另一張。
“第二張,是你揹著我,把你婚後收入轉移到你媽賬戶的證據,兩年,一共七十六萬。”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家長。
“還有這些,是你給那個女人買的包、買的首飾、租的高檔公寓的付款記錄。
周強,要不要我撿起來,挨個給各位家長們發一份,讓大家學習學習,
你是怎麼一邊吃著我孃家的陪嫁,一邊拿著夫妻共同財產去養小三的?”
“你......你......”周強看著滿地的“罪證”,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了風向。
“我的天,出軌養小三啊?”
“轉移財產?這男的也太不是東西了!”
“老婆還在家帶孩子,他倒好,在外面花天酒地。”
趙秀蘭一看形勢不對,老一套的撒潑打滾就要上來,她張牙舞爪地就要去抓林悠的頭髮:“我撕了你這個小賤人!”
林悠早有防備,後退一步,直接舉起了手機,螢幕上,鮮紅的錄製按鈕正在跳動。
“來,趙女士,往這兒抓。你再碰我一下,就是故意傷害。正好,給警察同志們也看看你的嘴臉。”
趙秀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幼兒園的保安也終於聞訊趕來,看到這邊的混亂,立刻上前干預。
“幹什麼的!不許在學校門口鬧事!”
“保安,把他們趕走。”林悠冷靜地指著周強母子,“這兩個人騷擾我,還想動手打人。”
周強一張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他和趙秀蘭被兩個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周強還在徒勞地掙扎。
“我管你是誰!”保安不耐煩地將他往外拖。
趙秀蘭更是手腳並用,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被拖走的樣子,狼狽得像一條賴皮狗。
林悠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低下頭,輕輕擦掉女兒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
“囡囡,別怕,媽媽在。”
她牽起女兒的手,轉身,向著她們的新家走去。
背後,那些散落一地的A4紙,像一封封遲來的判決書,在傍晚的風裡,翻滾著,宣判了一個男人和一個家庭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