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對象是初戀_第6章 說完
」
說完，餘時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早逝的媽，偏心的爸，痴情的他。
我都快聽哭了。
我一把翻身抱住他，拍拍他的背，仗義道:「還說啥啊，這個婚結定了。」
「哦。」
關燈之前，我好像看到他勾起了唇。
應該是我看錯了。
現在他還埋在我懷裡傷心欲落淚呢。
我擦了擦眼角。
24
第二天一大早。
餘時洗漱完蹲在床邊，用手指戳我的眼睫毛。
我縱容了他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把頭埋在了被子裡。
「你有點煩人。」
餘時漫不經心:「對不起啊，不過你該起床了，我們要去領證。」
「?」
我猛地坐起來,「什麼?」
餘時頓了一會兒，眉毛微微挑起，又落下。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起身，慼慼然一笑:「謝謝你昨天的安慰，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拉住他,「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們可以結婚了嗎?」
「......」
我垂下了頭，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一切都太快了。
我以為我早就準備好了。
但是當選擇真的擺在我面前。
我會果斷地按下那個「否」。
我沒有看餘時，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
在我以為他又要發瘋的時候，我聽見他說:「那可以談戀愛嗎?」
我倏然抬頭看他。
餘時淺淺笑著。
我慢慢點點頭。
「這個可以。」
餘時握著我的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那就行了。」
「你不問我為什麼嗎?」
「我猜你也不知道。」
是啊。
我也不知道。
我盯著窗外飄在半空中即將落下的枯葉，小聲道:「秋天太短了，我有好多的事想做。」
「沒關係，我會等你。」
「多久都等嗎?」
「多久都等。」
......
番外
1
某一天。
我突然想去看海。
我們去了海城。
傍晚，隨便找了一家店吃了飯，沿著海邊散步。
太陽還沒下山，天空很藍，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餘時若有所思。
我說:「你又在想什麼?我感覺好窒息。」
餘時瞥了我一眼,「你毛衣穿反了。」
「!」
不早說!
去車上把衣服換回來後，果然好多了。
餘時:「不窒息了?」
「感覺超棒!」
「那我們結婚吧。」
我沒說話。
餘時捧著我的臉，啄了我一口，又輕輕吻上來。
我眯著眼睛，能看見他忽閃的睫毛、蔚藍的天，還聽見風吹過海水的聲音。
好一會兒，餘時鬆開我，從手中變出一枚戒指。
又問:「行嗎?」
我臉頰燙燙的。
這是我們正式確認關係的第三年。
他工作忙，我有時候畫畫也會忘記時間，但每天都會見面。
好多天，好多次，抬頭看他時，總覺得滿足。
從今年開始，每次見面，餘時都會不知從哪掏出戒指。
然後再猝不及防地說出這句話。
餘時眼睛裡星光點點。
好像如果我說行，星星立馬就能掉下來。
我有點好奇。
所以我說:「好吧，我們結婚吧。」
似乎是有點突然。
餘時頓住了,「......是驚喜嗎?」
我只看著他笑。
餘時表情變得微妙，很快，他重重地把頭埋進我的頸窩。
過了一會兒，頸窩涼涼的，有點癢。
餘時抱著我，說話時熱氣噴在我的肌膚上,「你怎麼這麼好?」
我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知道就好。」
2
和餘時的婚禮辦得很簡單。
沈悅沁也來參加了。
她說她媽媽恢復得很好，還養了一隻小貓。
她的工作很順利，現在已經自立門戶，是個小老闆了。
她為當初的事情向餘時道了歉。
餘年從國外來了。
也不情不願地向餘時道了歉。
道完歉，他說:「但是我真的不會原諒你在高一那會兒莫名其妙地找人把我拖進巷子裡打，我會記一輩子的。」
「......」
餘時看了我一眼。
我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過了一會兒，餘年又悄悄對我說:「我說句實話，你別生氣。你眼光真的很差。」
我:「......」
算了。
揍都揍過了。
婚禮很順利。
但交換完戒指後，餘時突然面無表情地開始流淚。
跟這輩子從來沒哭過一樣。
眼淚不要錢地流。
搞得我手忙腳亂地給他擦。
餘光瞥向臺下。
家人似乎都低下了頭，眼角晶光閃爍。
朋友一邊鼓掌，一邊笑著祝福。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還有人幸災樂禍地拿起手機咔咔狂拍。
餘時望著我，眼睛水洗過一般亮。
他微微笑著，聲音略微沙啞:「結束了。」
我也朝他笑:「寶貝，是新的開始。」
他又開始哭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