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冒險輸了報假警,害我十七歲的妹妹慘死_第1章 林雯雯報假警上熱搜那天
第1章
林雯雯報假警上熱搜那天,我正在太平間拼湊妹妹顧時雨的屍體。
影片裡,她窩在顧雲舟懷裡嬌笑:“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嘛,我就打個 110 說天府西路有殺人狂,誰知道警察全去了,笑死。”
同一時間的天府東路衚衕裡,我十七歲的妹妹正被歹徒踩斷肋骨。她絕望撥打 110,警力卻全被假警訊調去了天府西路。
負責搶救的醫生說,早到十分鐘,妹妹就能救活。
林雯雯,拘留七天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拿命來填。
1
“換7號三角針,持針器拿穩一點。”
我低聲吩咐旁邊的助理。
解剖室裡的冷氣開到了最低,助理的手在抖。
我的手很穩。
我正一針一線地縫合解剖臺上的軀體。
那是我的妹妹,顧時雨。
十七歲的少女,胸腔被暴力破壞,肋骨斷裂刺穿了肺葉。
我用角針穿過她冰冷蒼白的表皮,將撕裂的皮肉對合。
物理上的極寒凍僵了我的指關節,卻凍不住我胸腔裡沸騰的怒血。
“顧法醫,縫合差不多了,您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助理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繼續,把頸部的創口處理乾淨。”
我沒有抬頭。
就在這時,助理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特別關注的推送音在死寂的解剖室裡格外刺耳。
助理慌亂地想要去按掉,螢幕卻已經亮起。
影片自動播放,林雯雯那張化著精緻全妝的臉佔據了螢幕。
她正靠在一艘豪華遊艇的沙發上,手裡搖晃著香檳。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我就隨便打了個110,說天府西路那邊有連環殺人狂。”
“誰知道那幫警察那麼蠢,全開著警車跑過去了,笑發財我了。”
旁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輕笑聲,一隻戴著理查德米勒腕錶的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調皮。”
是沈氏集團的太子爺,沈青舟。
彈幕上全在刷“雯雯真性情”、“大小姐的惡作劇好可愛”。
我停下了手裡的持針器。
目光落在時雨死不瞑目的雙眼上。
“顧法醫......”助理嚇得直接把手機倒扣在鐵盤上。
“把出警記錄和時雨的通話錄音調出來。”
我脫下沾滿妹妹鮮血的橡膠手套,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十分鐘後,我坐在市局的電腦前。
錄音裡,時雨的聲音微弱而絕望,伴隨著骨頭斷裂的悶響。
“救命......天府東路......衚衕......有人要殺我......”
接線員急促的聲音緊隨其後。
“小姑娘你堅持住!附近警力全被調去天府西路處理特大警情了,最近的巡邏車趕過去需要十五分鐘!”
我盯著螢幕上的時間軸。
天府西路的假警報案時間,21點05分。
時雨的求救時間,21點07分。
搶救室醫生的死亡宣告時間,21點22分。
醫生原話是:“如果能早到十分鐘,這孩子的心臟還能縫補回來。”
就差那十分鐘。
“顧言,局裡已經去抓人了。”
刑偵隊長老趙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你要有心理準備,法律上林雯雯沒有直接殺人,頂多定性為尋釁滋事。”
我沒接話,站起身,穿著那件邊緣還沾著時雨血液的白大褂,徑直走向審訊室。
推開門,林雯雯正坐在審訊椅上。
她沒有戴手銬,手裡捧著一杯星巴克,正對著旁邊的女警翻白眼。
“這破椅子硬死了,弄皺了我的高定裙子你們賠得起嗎?”
沈青舟的私人律師正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領帶。
“林小姐只是報了個假警,該罰款罰款,該拘留拘留,我們認。”
律師轉頭看向老趙。
“但請你們快點走流程,沈少還在外面等她吃宵夜。”
我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林雯雯這才瞥了我一眼,視線落在我衣服的血跡上,嫌惡地捂住鼻子。
“你誰啊?懂不懂規矩,渾身髒兮兮的就進來了。”
“我是天府東路受害者的家屬。”
我看著她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
林雯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哦,那個倒黴鬼啊。”
她吸了一口星冰樂,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她自己大半夜走黑衚衕遇上歹徒,關我屁事?”
“如果不是你報假警,巡警三分鐘就能到。”
我陳述著物理事實。
“哎呀,警察又不是我家的,誰讓她命不好呢?”
林雯雯用做著美甲的手指敲擊著桌面。
“再說了,我男朋友已經說了,大不了賠你點錢嘛,一百萬夠不夠買你妹那條賤命?”
旁邊的律師輕咳一聲,示意她少說兩句。
我站起身,雙手撐在審訊桌上,逼近她的臉。
“法律講究因果關係,可法醫學告訴我,蝴蝶扇動翅膀引發的海嘯,每一滴水都沾著血。”
林雯雯被我的眼神嚇到,往後縮了縮。
“你少嚇唬我!我最多拘留七天,出來照樣做我的大小姐!”
我盯著她頸部跳動的頸動脈,冷冷開口。
“你以為拘留七天是懲罰?不,那是我作為法醫,留給你們最後的七天陽壽。”
2
“顧法醫,你冷靜點,別在這裡犯紀律錯誤!”
老趙一把將我拉出審訊室。
走廊上,沈青舟正靠在牆邊抽菸。
看到我出來,他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輕蔑地掃過我的白大褂。
“顧言是吧?市局的法醫。”
他從錢夾裡抽出一張空白支票,夾在指尖遞過來。
“數字隨便填,就當是我替雯雯給你們家的慰問金。”
我沒有接。
“沈少爺的錢,還是留著買上好的骨灰盒吧。”
沈青舟臉色一沉,收回了手。
“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穿這身皮就能動得了我的人?”
三天後,時雨的葬禮在西郊公墓舉行。
天空下著淅瀝的冷雨。
來的人寥寥無幾,只有幾個局裡的同事和時雨的老師。
我穿著黑色的風衣,撐著黑傘,看著墓碑上妹妹笑顏如花的照片。
同一時間,市中心的地標建築上,巨大的LED螢幕亮起。
那是沈青舟包下的全城大屏,上面迴圈播放著林雯雯的精修照片。
配文是:“恭喜我們家小公主閉關七天,重獲新生。”
拘留七天,被他們包裝成了“閉關”。
我的手機不停地彈出微博提示音。
林雯雯一齣拘留所就發了一條動態。
“晦氣了七天,終於洗去一身窮酸味啦。某些人別太愛蹭,自己妹妹不檢點大半夜亂跑,非要賴在我頭上吃人血饅頭,真噁心。”
底下的評論區瞬間被她的千萬粉絲攻陷。
“就是,那女的自己穿得騷被盯上,關我們雯雯什麼事?”
“那個法醫姐姐想錢想瘋了吧,在這碰瓷沈氏集團。”
“查查那個法醫的底細,說不定也是個靠潛規則上位的。”
我關掉手機,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影印好的行政處罰決定書。
打火機幽藍的火苗點燃了紙張的邊緣。
我把燃燒的紙片放在時雨的墓前,看著它化為灰燼。
“鍵盤俠說我吃人血饅頭?笑死,我這人有潔癖,我只喜歡親手解剖畜生。”
從墓園回來後,我直接去了局長辦公室。
我把警徽和辭職信平放在辦公桌上。
局長皺著眉看著我。
“顧言,你這是幹什麼?時雨的事我們都在查那個兇手。”
“兇手抓到了,是個流竄作案的癮君子。”
我直視著局長的眼睛。
“但他交代說,只是臨時起意搶劫。”
“這不結案了嗎?”
“可我在他的指甲縫裡,提取到了微量的抗免疫排斥藥物成分。”
我平靜地丟擲這個資訊。
局長愣住了。
“一個買不起毒品的癮君子,怎麼會長期服用昂貴的抗排異藥?”
我指了指那封辭職信。
“局裡辦案講究證據鏈,流程太慢了。”
“你想自己查?你不要命了!”
“我連唯一的親人都沒了,還要這條命幹什麼。”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脫下白大褂,換上普通的黑色便裝。
回到家,我打開了暗網的追蹤系統。
作為法醫,我精通的不只是解剖,還有如何透過生物痕跡追蹤資金流向。
那個歹徒的賬戶極其乾淨。
但我查了他遠在鄉下老母親的醫保賬戶。
就在時雨出事的前一天,一筆五十萬的匿名資金,透過三個海外空殼公司,最終流入了那家鄉下醫院的對公賬戶。
而那三個空殼公司的最終受益人,指向沈氏集團旗下的宏宇醫療。
螢幕幽藍的光照在我的臉上。
歹徒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獵殺。
林雯雯的報假警,根本不是什麼惡作劇。
那是為了調開警力,給歹徒留出作案時間的精準配合。
我關掉電腦,看著窗外市中心依然閃爍的LED大屏。
“脫下這身衣服,我就不再是捍衛程式的法醫。從現在起,我是你們的報應。”
3
“寶寶們,今天這套高定可是青舟特意從巴黎給我空運過來的哦!”
螢幕裡,林雯雯正對著鏡頭搔首弄姿。
自打從拘留所出來,她的熱度不降反升。
黑紅也是紅,沈青舟砸了重金給她買流量,她現在一場直播帶貨能圈幾百萬。
我坐在陰暗的出租屋裡,冷眼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禮物特效。
兩天前,我被原先的公寓房東強制退租。
理由是沈氏集團的物業公司施壓,誰敢租房給我,誰就別想在那個片區混。
我順水推舟,搬到了城中村這間連監控都沒有的破爛單間。
我故意在樓下的小賣部買泡麵,故意讓沈青舟派來跟蹤我的人拍下我落魄的樣子。
“沈少,那個姓顧的現在連飯都吃不起了,整天躲在屋裡不敢見人。”
監聽器裡傳來跟蹤者的彙報聲。
沈青舟輕蔑的聲音隨之響起。
“算她識相。跟本少爺鬥,我讓她在這座城市連個要飯的碗都端不穩。”
我摘下耳機,冷笑一聲。
獵人佈置陷阱的第一步,就是讓豬以為自己才是森林之王。
夜裡十一點,我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去看看你妹妹的墓吧,有驚喜哦~”
我立刻抓起外套出門,打車直奔西郊公墓。
藉著手電筒的光,我看到了時雨的墓碑。
原本潔白的大理石上,被人潑滿了刺眼的紅漆。
照片上時雨的臉被劃得面目全非,墓碑前還扔著幾隻死老鼠。
我站在原地,呼吸停滯了一秒。
沒有憤怒地大喊大叫,也沒有崩潰痛哭。
我只是從揹包裡拿出了無菌手套和物證提取袋。
紅漆還未完全乾透。
我用棉籤提取了漆桶邊緣的指紋,又在死老鼠的皮毛上找到了幾根不屬於動物的短髮。
做完這一切,我才拿出溼紙巾,一點一點擦拭著時雨照片上的汙漬。
“時雨不怕,姐姐很快就讓他們來給你磕頭。”
回到出租屋,我立刻開始了DNA比對。
雖然我不在局裡,但我黑進了宏宇醫療的員工體檢資料庫。
比對結果很快出來了。
那幾根頭髮的主人,叫王彪。
宏宇醫療的安保隊長,沈青舟養的頭號打手。
我盯著螢幕上王彪的履歷。
他不僅負責沈青舟的安保,還頻繁出入宏宇醫療地下一層的“特殊冷庫”。
我調出了那個冷庫的建築圖紙,發現它的耗電量大得驚人,完全不符合普通藥房的標準。
更可疑的是,那個殺害時雨的歹徒,在案發前一週,曾三次與王彪在地下車庫碰頭。
一條完整的利益鏈在我腦海中逐漸成型。
林雯雯在直播間裡嬌滴滴的聲音再次傳來。
“哎呀,那些黑粉就是嫉妒我。本小姐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我拿起手術刀,在磨刀石上緩緩摩擦。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蓋過了直播間的喧鬧。
“法醫的刀很穩,穩到可以把你們的罪惡切片,放在顯微鏡下慢慢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