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三年不見面,溫柔男友竟是廢我腿的長官_第1章 特戰考核的最後十分鐘
第1章
特戰考核的最後十分鐘,指揮官陸澤開槍打穿了我的右腿。
只因為新來的醫療兵葉悠悠在通訊頻道里哭著說她怕黑。
陸澤把唯一的照明彈給了她,導致我直接暴露在敵方狙擊手的視野裡。
我拖著廢腿爬回基地,血在雪地上拖出一條百米長的紅痕。
陸澤正把軍大衣披在毫髮無傷的葉悠身上,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許安,你平時太囂張了,受點教訓才能學會服從。”
葉悠悠躲在他身後,衝我無聲地比了箇中指。
深夜,我躺在病床上,沒打麻藥,疼得渾身冷汗。
手機震動,和我網戀了三年的純情男友“Z”發來訊息。
“老婆,我今天教訓了一個總愛惹事的刺頭,手都酸了,要親親。”
照片裡,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顆帶血的子彈。
那是我腿裡取出來的那顆。
我看著照片背景裡陸澤獨有的那枚鷹徽袖釦,扯了扯嘴角。
我單手打字回覆:“親親。對了,我明天要去軍部實名舉報上司蓄意謀殺。”
“你要不要來看看,他被扒下這身皮的樣子?”
1
“你什麼意思?”
訊息在三秒後彈出來,沒有語音,沒有表情包,連那個習慣性的“老婆”都消失了。
我盯著螢幕,右腿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紗布染成了深褐色。
又一條訊息進來。
“許安,你喝多了?還是發燒糊塗了?”
他開始叫我全名了。三年網戀,他從來沒叫過我全名,永遠是“老婆”“寶貝”“小安”。
我沒回。
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Z??”。
我按了擴音,靠在枕頭上,聽見那頭的呼吸又重又急。
“接電話,說話。”
我笑了一聲,嗓子啞得厲害,“喲,怎麼不叫老婆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舉報?什麼上司?”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控制什麼。
“我說的每個字,你都聽得懂。”我把手機換了個角度,讓螢幕光照在我手心裡攥著的那枚袖釦上,“Z先生,或者我該叫你——陸澤中尉?”
那頭沉默了整五秒。
我能想象他的表情。那張永遠冷著的臉,此刻大概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你在哪個病房?”
他沒有否認。
“302。”我說,“門沒鎖,歡迎光臨。”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低頭看著那枚鷹徽袖釦。Z在網戀一週年時寄給我的,說是他家族傳承的信物,代表一生只愛一人。
我攥了三年,貼身帶著上過戰場。
今晚,我在那張子彈照片的背景裡看到了一模一樣的第二枚。
世界上不會有兩枚相同的定製袖釦。
走廊裡響起了軍靴踩地的聲音,節奏很快,帶著壓迫感。
門被猛地推開。
陸澤站在門口,軍裝還沒換,領口微敞,呼吸不穩。他的視線先落在我的臉上,然後一寸寸滑到我攤開的手心。
那枚鷹徽袖釦,在慘白的病房燈光下,亮得刺眼。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從哪裡得到這個?”
“你寄給我的。”我抬眼看他,“2021年7月14日,順豐次日達,包裝盒上還噴了古龍水。”
他走進來,順手關了門,反鎖。
這個動作讓我後背貼緊了床欄。但我沒讓自己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你查我?”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
“不需要查。你自己把證據發到我手機上了。”我把手機螢幕轉向他,那張子彈照片還亮著,“你的袖釦,你的手,你的子彈。從我腿裡掏出來的那顆。”
陸澤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個笑讓我脊背發涼。不是Z的溫柔,是陸澤在訓練場上罰人時才有的居高臨下。
“所以呢?”他說,“你想怎樣?”
“我說了,舉報。”
“舉報?”他俯身,雙手撐在我床沿兩側,距離近到我能看見他下巴上剛冒出的青茬,“許安,你動腦子。一個心理測評三次不達標的女兵,舉報她的直屬長官蓄意謀殺?你覺得誰信?”
我的心理測評是他簽字批的。
“信不信,不是你說了算。”
他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手插進口袋裡。那個姿態輕鬆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我給你一個晚上考慮。”他低頭看著我的右腿,紗布上的血跡在燈下格外清晰,“想清楚了再決定,你這條腿以後還想不想用。”
他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鎖。
回頭時,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蓋在我整個人身上。
“對了,“老婆”。”他的語氣冷得像剛才那顆子彈,“網戀三年,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這件事傳出去——你覺得丟人的是我,還是你?”
門關上了。
我攥緊了那枚袖釦,金屬的稜角嵌進肉裡,掌心洇出了血。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Z的賬號。
“乖,聽話。別讓我失望。”
2
“許安,你的手機。”
第二天一早,護士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作訓服的後勤兵。
後勤兵面無表情地遞給我一張單據,“例行檢查,通訊裝置需要統一上交排查,72小時後歸還。”
我看著那張單據上“主管簽字”一欄裡陸澤的名字,手沒動。
“這是命令。”後勤兵語氣平淡。
“命令?什麼條例規定住院傷員要上交私人手機?”
後勤兵頓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問。他翻了翻手裡的資料夾,“上級要求,通訊安全專項整頓。”
“給我看檔案編號。”
他的臉色變了,“許安同志,你配合一下。”
“沒有正式檔案,我不交。”
他站在那裡僵了幾秒,最終從口袋掏出手機,退到門外打了個電話。
我聽見他壓低聲音說了句,“長官,她不肯......”
三分鐘後,他走了。
手機還在我手裡。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上午十點,病房門被敲了三下。
“許安姐,我能進來嗎?”
葉悠悠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撒了糖。
她沒等我回答就推門進來了,手裡捧著一束白色雛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愧疚。
“我昨晚一宿沒睡,一直在想你的傷......”她走到床邊,把花放在床頭櫃上,“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在頻道里喊了那一聲,你就不會......”
她說著,眼眶紅了。
演技比昨晚豎中指的時候收斂多了。
“所以呢?”我看著她。
“所以我來跟你道歉。”她低下頭,睫毛撲閃,“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別生氣。”
我沒說話。
她見我不接茬,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忽然降了下來,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
“許安姐,我勸你一句,別跟陸隊長鬧。”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的弧度卻變了,“你知道他傢什麼背景嗎?他爺是軍區的,他爸是參謀部的。你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兵,拿什麼跟人家鬥?”
我偏頭看她。
她的表情很有意思,上半張臉還維持著楚楚可憐,下半張臉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你說完了?”
“我是為你好。”她直起身,恢復了那副乖巧的樣子,“你要是願意把昨天的事當訓練事故處理,陸隊長說了,可以幫你申請一個三等功。”
三等功。
一條腿換一個三等功,這筆買賣她覺得很划算。
“幫我把花扔了。”我指了指那束雛菊,“我對花粉過敏。”
葉悠悠的笑僵在嘴角。
她站了幾秒,到底沒動那束花,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她在走廊裡打電話,聲音恢復了正常的刻薄。
“搞不定,這人腦子有病,油鹽不進。”
下午,我的主治醫生來查房。
換人了。
昨天那個姓周的軍醫不見了,換成了一個我沒見過的年輕大夫,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許安是吧?我看了你的片子。”他翻著病歷本,語氣公事公辦,“子彈貫穿右腿脛骨,碎片還有殘留。建議明天做二次清創手術。”
“周醫生呢?”
“調走了。”他沒抬頭,“臨時通知。”
“我昨天的手術記錄呢?術中取出的彈頭呢?”
他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彈頭隨醫療廢棄物統一處理了,這是標準流程。”
標準流程。
我的證據在被一步清除。
“我不做手術。”我說。
“你的傷口如果不清創,可能會感染,嚴重的話需要截肢。”
“我說了不做。換回周醫生,我只認他。”
年輕大夫把病歷本合上,看了我兩秒,“你的選擇。但後果自負,我會在病歷上註明你拒絕治療。”
他走了以後,我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紗布已經被滲出的血漿粘住了,顏色從暗紅變成了發黑的紫。
疼。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
但如果現在做手術,全麻狀態下,我手機裡的照片、我手裡的袖釦、我腦子裡的記憶——他們什麼都能動手腳。
我忍著。
晚上九點,手機響了。
不是Z的賬號,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許安,聽說你想搞事情?我是陸澤的叔,軍務處的。小孩子之間鬧彆扭很正常,別鬧大了對你自己不好。你的檔案我看過了,明年就能提幹,前途光明。別因為一時衝動毀了自己。”
我把簡訊截了圖。
又一條。
“你如果擔心那條腿,我可以安排最好的軍醫給你看。一切費用組織承擔,再給你補一個月的療養假。”
再一條。
“小丫頭,聰明人不吃眼前虧。你要是硬碰硬,吃虧的只有你自己。”
三條簡訊,三分鐘內發完,語氣從關懷到利誘到威脅,層遞進。
我能感受到那張網正在收緊。
手機響了第四次,這回是Z的賬號。
“寶貝,今天有沒有乖休息?”
語音訊息,聲線溫柔得像過去三年的每一個晚安。
好像昨晚那通電話、那句威脅,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盯著那條語音,久沒有點開。
第三條訊息彈出來。
“我明天去看你,給你帶最愛吃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我打字回他。
“好啊,我等你。”
發完這三個字,我把手機塞進了枕頭底下。
握著袖釦的那隻手已經被汗浸透了,金屬面上映出一小片慘白的燈光。
3
“許安,你瘋了?”
第二天上午,是林野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的。
他是我的同期戰友,也是我在這支隊伍裡唯一還會跟我說話的人。
門被推開時,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介於憤怒和不可置信之間。
“你知道外面現在怎麼傳你的嗎?”他壓著嗓子走到床邊,“說你訓練時違抗命令擅自行動,導致隊伍暴露,陸隊長為了制止你才不得已開槍。”
我靠在床頭沒動,“誰說的?”
“通報。今天早操時通報的。全連集合,當著兩百人的面唸的。”
他的手在發抖。
“通報裡還說你拒絕配合治療,疑似存在心理障礙,已上報衛生隊做進一步評估。”
一夜之間,我從受害者變成了違紀者。
“你信嗎?”我問他。
林野張了張嘴,沒能立刻回答。
那個停頓比任何否定都讓人心涼。
“我......我不信,但——”他蹲下來,跟我平視,“許安,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一個人根本——”
“根本什麼?”
“根鬥不過他。”林野的聲音幾乎是懇求了,“他家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張偉那件事——”
“張偉怎麼了?”
林野咬了咬牙,“你不記得了?上一批退役名單裡的張偉,就是因為跟陸澤頂了一句嘴,第二天就被查出體測資料造假,直接除名。那個資料誰都知道沒問題,但有用嗎?”
“所以你來勸我認慫?”
“我來勸你活著。”他盯著我的眼睛,“許安,你還有命在,你的腿還能救。你要是這時候去硬碰——你知不知道違紀通報一旦寫進檔案,你連退伍都退不乾淨?”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那種你發現全世界都在勸你低頭時候的那種累。
“林野,你幫我個忙。”
“什麼?”
“幫我去問周醫生調去了哪裡。”
他愣了一下,“就這個?”
“就這個。”
他站起來,猶豫了幾秒,“好。我去問。但你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別做任何事。”
我沒說話。
他走了之後,病房安靜了大概十五分鐘。
然後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人讓我瞳孔一縮。
陸澤。
他今天穿的是常服,沒帶帽子,頭髮比昨天柔和了些,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紙袋,是軍區旁邊那傢俬房烘焙的logo。
草莓蛋糕。
他真的帶了。
“臉色不太好。”他把紙袋放在床頭櫃上,自然地拉了張椅子坐到床邊,“昨晚睡了嗎?”
這個語氣、這個距離感,不是陸澤中尉。
是Z。
他在用Z的身份跟我說話。
“腿疼睡不著。”我盯著他。
“我讓人換了個好藥,今天應該會好一些。”他拆開紙袋,取出一塊切好的蛋糕,叉子遞到我面前,“吃點東西。”
我沒接。
“陸澤,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把叉子放回盤子裡,慢慢靠向椅背。
“我想要你聽話。”他看著我,表情溫和,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許安,我從來沒有要害你。你在訓練裡犯了錯,我糾正了。這件事本來可以到此為止。”
“你打穿了我的腿。”
“擦傷而已。”
“貫穿傷,脛骨碎裂,碎片殘留。”我一字一字地說。
他沒接話,眼神不閃不避。
沉默了幾秒後,他忽然換了個姿態,雙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距離更近了。
“好,算我的錯。”他的聲音放低了,帶上了Z才有的那種溫存,“所以我在彌補你。蛋糕是你最愛的口味,藥是我託人找的進口止痛。我知道你疼,我心疼。”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兩秒,收回去。
表情沒變。但眼睛裡的溫度退了幾分。
“許安。”他的聲音恢復了陸澤的調子,不帶感情,“你昨晚發的那些話,我就當你燒糊塗了。但你如果真的去軍務處鬧,我沒辦法再護著你。”
“你護我?”我笑了。
“你覺得你的心理測評為什麼三次不達標還能留在隊裡?”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是我籤的字。留你的人是我。”
他走到門口,背對著我。
“蛋糕吃了,好養傷。別做讓我們都後悔的事。”
門合上了。
草莓蛋糕的甜味在病房裡瀰漫開來,甜得讓人反胃。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碰過的那隻手——戴著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
Z從來沒在影片裡摘下過的那枚。
4
“許安同志,這是你的心理評估通知。”
第三天早上,我連早飯都沒吃完,就有人敲門了。
來的是衛生隊的文書,手裡拿著一張紅頭通知單,蓋著衛生隊和營部兩個章。
“鑑於你近期情緒波動較大,且存在拒絕配合治療的行為,經上級批准,明天上午將對你進行心理健康復查。複查結果將納入個人檔案。”
文書唸完了,抬頭看我,“你籤個字。”
我看著通知單上的簽發日期——昨天。
也就是說,陸澤從我病房走出去之後就簽發了這份檔案。
“如果我不籤呢?”
“不籤也生效,送達即視為通知。”文書把通知放在我床頭櫃上,“明早八點,衛生隊三樓會議室。”
他走了以後,我盯著那張通知看了很久。
心理評估不達標意味著什麼,我太清楚了。輕則停訓觀察,重則直接強制退役。
而一個被判定“心理有問題”的人,說出來的話,沒有人會相信。
陸澤走的不是權力壓制那一步,他走的是釜底抽薪——他在摧毀我作為證人的資格。
中午,林野偷偷摸到我病房後面的窗戶外頭,隔著鐵欄杆跟我說話。
“查到了,周醫生被調去了三區野戰醫院,說是緊急支援,調令也是昨天下的。”
我閉了一下眼。
“還有一件事。”林野的聲音更低了,“我去問的時候,護士站有人看見我了。下午就被叫去談話了,說我探視時間違規,記了一次口頭警告。”
“對不起。”
“別說這個。”他隔著欄杆看我,“許安,你到底怎麼打算?明天那個心理評估你去不去?”
“去。”
“去?你去了他們——”
“不去就是抗命。”我說,“去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至少在程式上站得住。”
林野沉默了很久。
“我能幫你做什麼?”
“幫我查一個東西。陸澤這三年所有的通訊記錄裡,有沒有用過軍線以外的私人裝置。”
“這個......我怎麼查?”
“你認識通訊科的趙磊。”
他愣住了,像是在掂量這件事的分量。
最後他點了點頭,“我試。”
他走了之後,我躺在床上,把那枚袖釦翻來覆去地看。
鷹徽的翅膀展開,底部有一行極細的刻字,是定製編號。
Z寄給我時說過,這是孤品,全世界只有兩枚。一枚給我,一枚他自己留著。
如果我能證明陸澤手裡有另一枚一模一樣的——網戀賬號、袖釦編號、寄件記錄,三條線連起來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但現在,我的彈頭被處理了,我的手術記錄可能被篡改了,我的主治醫生被調走了。
我手裡只剩這枚袖釦,和手機裡那張還沒來得及被刪掉的照片。
下午四點,葉悠悠又來了。
這次她沒拿花,拿了一杯酸奶。
“許安姐,我聽說你明天要去做心理評估?”她把酸奶放在我面前,語氣裡帶著若有若無的關切,“別緊張,我跟那邊的孫大夫挺熟的,要不我幫你說好話?”
“你跟他熟?”
“嗯,我經常去那邊做義工嘛。”她笑得溫馴,“孫大夫人很好的,只要你態度配合一點,不會為難你的。”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翹起了腿,像閒聊一樣繼續說。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挺厲害的,訓練成績年第一,就是性格太沖了。你看你現在這樣,何必呢?跟陸隊長低個頭,什麼事都不會有。”
“你演完了嗎?”
她的笑停了一瞬。
“許安姐,我沒有在演。”
“那你昨天在走廊裡打的那通電話,說我“腦子有病油鹽不進”,也不是在演?”
她的臉色一瞬間變了,但很快又恢復了笑意,只是笑容裡多了點東西。
“許安姐,你說錯了吧。我昨天打電話是跟我媽報平安,你可能聽岔了。”
她站起來,低頭看著我。
走之前,她彎腰湊近我耳邊,酸奶的甜味混著她身上濃到刺鼻的香水味撲過來。
“你聽我一句勸。明天那個評估,你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出了那個門——你連病都沒地方養了。”
她直起身,又是那副甜笑。
“酸奶喝了哈,補蛋白質的。”
門關上。
我看著那杯酸奶,沒碰。
晚上,我把手機裡那張子彈照片導了三份備份:一份發到自己的備用郵箱,一份存進雲盤,一份拷到病房櫃子裡藏著的U盤裡。
做完這些,我給Z發了條訊息。
“明天見面聊聊?我想好了。”
回覆來得很快。
“好乖。等我。”
我把手機螢幕扣在枕頭上,閉上了眼。
明天八點,心理評估。
明天——也是我翻牌的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