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雨等不到，就讓它散去_第4章 4我穿着睡衣衝進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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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著睡衣衝進警察局。

雪化在肩頭，打溼了一大片。

我環視一圈，終於在角落看見鼻青臉腫的秦曉。

“秦曉，你跟誰打架了！”

她撇開臉：“你不用管，回去吧。”

“我是你的丈夫！我有權利知道......”

我的話語，在看見從審問室裡出來的嫂子時戛然而止。

她渾身酒氣，臉上找不到一絲完好的地方，正惡狠狠地瞪著秦曉：“秦曉！我去找我老公，關你他媽屁事兒！”

“用得著你裝騎士嗎？”

“死舔狗，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對我老公的心思，要不是見你有點用，我她媽早收拾你了！”

秦曉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你大可以去試試騷擾懷瑾的後果。”

我愣在原地，寒氣一路從身體蔓延進心裡。

原來秦曉打架是為了哥哥。

嫂子掙脫束縛，猛地朝秦曉撲過來，一邊打一邊罵：“狗東西！”

“你有本事別動啊，你任我打，我就再也不去找懷瑾了。”

“我他媽成全你們！”

秦曉忽然不動了。

她垂著頭，任由拳頭落在她的臉上，身上，聲聲作響。

血打溼了我給她織的毛衣。

“秦曉！”

我猛地撲過去，試圖把她們拉開。

自己卻捱了一拳，打在鼻樑骨上，一瞬間疼到耳聾眼黑。

我搖搖晃晃爬起來，秦曉身上的血跡在模糊不清的視線裡越染越開。

“秦曉，你還手啊......”

“你趕緊站起來，不要再讓她打你了......”

無論我怎麼說，秦曉只是趴在地上，為了一個渺茫的承諾，甘願被人折斷腰骨踐踏尊嚴。

可我印象裡的秦曉，我從小到大仰慕的秦曉，不該是這樣的。

我一次次撲過去，又一次次被推開。

“秦曉，我也成全你跟哥哥，只要你站起來......我就不強求你了，好不好......”

從小到大，我都沒跟哥哥搶過任何東西。

無論是家人的愛。

還是秦曉。

哪怕上學那會兒，秦曉替我擋了小混混的刀，我把她當作灰暗世界裡唯一的光。

在聽說哥哥也喜歡她時，我還是選擇將這份感情藏住。

我原以為，上天是眷顧我的，就算我不爭不搶，我依然成為了秦曉的丈夫。

我以為我們是天定。

是命運。

結果到頭來，還是敵不過人為。

“秦曉，你再不起來，我就給哥哥打電話了！”

我剛掏出手機，秦曉就把嫂子推開，踉蹌著衝到我跟前把手機打掉了。

啪——

手機摔得四分五裂。

“不準打！”她吼道。

我懵了。

“謝景行，我的事情跟你無關，你總這麼愛插手幹什麼？！”

秦曉怒視著我。

“多管閒事！”

“不準讓懷瑾知道，我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

多管閒事。

她說我，是多管閒事。

我杵在原地，鼻樑的傷口開始火辣辣疼起來，一路燒紅了眼睛。

我忽然後悔了自己的衝動。

好難堪，也好難過，我抬起手用力擦掉淚水，卻怎麼都擦不盡。

我不是個愛哭的人。

卻為秦曉掉了太多太多的眼淚。

“嗯，我知道了。”我點頭。

“我不管了。”

那一刻，我愛了秦曉將近二十年的心，徹底停止了跳動。

我走進漫天大雪當中。

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