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過相抵,恩愛散盡_第4章 蕭景明被打得一個踉蹌
第4章
蕭景明被打得一個踉蹌,捂著臉痛撥出聲。
“林長風!你瘋了!”蘇清寒如夢初醒,連忙將蕭景明扶起來,怒視著我。
“你娘死了,你心裡有怨氣可以衝我來,你打景明做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我不僅想打他,我還想殺了他。但髒了我的手。”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往外走。
收斂屍體需要銀子。
買棺材、打點獄卒、僱人抬屍,樣樣都要錢。
而我,在蘇清寒設下功過簿這半個月來,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了。
我開啟陪嫁的樟木箱子,從最底下翻出了我爹留給我的一對赤金鑲玉扳指。
還有我當年做掌櫃時攢下的幾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我拿著這些東西,徑直走向大門。
“站住!”
蘇清寒追了上來,攔在門前。
她看著我手裡的首飾,臉色鐵青:“你拿這些東西做什麼?你要去當鋪?”
“是。”我面無表情。
“堂堂刑部侍郎的正夫,去當鋪典當首飾,你把我的臉面往哪擱?”
蘇清寒咬著牙,從袖子裡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到我面前。
“拿著!去給你娘買口好棺材。不夠的,走蘇家的賬。”
我看著那張銀票,覺得無比諷刺。
昨夜我在雨中跪了一個時辰,求她看一眼賬冊救我孃的命,她不看,說我沒規矩。
現在我娘死了,她倒是大方起來了。
“蘇大人忘了規矩嗎?”
我沒有接那張銀票,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功過簿上寫了,凡支取庫銀,需以功抵扣。無功者,需證明此項開支可為蘇家帶來同等益處。”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娘死了,給她買棺材,能給蘇家帶來什麼益處?”
蘇清寒的手猛地一顫,銀票飄落在地上。
“長風......你別這樣。”她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和愧疚。
“姐夫,表姐已經退讓了,你見好就收吧。”
蕭景明捂著紅腫的臉,躲在蘇清寒身後,眼神閃爍。
“你私自變賣蘇家財產,傳出去,別人只會說表姐苛待正夫。你這不是故意陷表姐於不義嗎?”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將手裡的赤金扳指舉到蘇清寒面前。
“這扳指,是我爹留給我的傳家寶!當年你進京趕考,沒錢交盤纏,我當了其中一隻供你讀書。”
“你身上穿的官服,這宅子裡的每一塊磚,哪一樣不是我打算盤一筆一筆掙出來的?”
我一把扯下腰間的對牌,連同蘇家庫房的幾把僅剩的偏房鑰匙,狠狠砸在蘇清寒的腳下。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既然你們怕我佔了蘇家的便宜,那從今天起,我不幹了。和離書,我明日會送來。”
我越過她,大步走出了蘇府的大門。
這一次,蘇清寒沒有再攔我。
她在身後喊我的名字,聲音發著抖。
可我沒有回頭。
我去了當鋪,換了一百二十兩銀子,去刑部大牢的後門給娘收了屍。
在城外的破廟裡,我重新打開了那本泥水乾透的賬冊。
賬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私運官銀的貨主是戶部侍郎的內妹,而走賬的錢莊,叫“匯通號”。
我記得很清楚,蕭景明進京投奔蘇清寒時,帶的銀票上,印的就是“匯通號”的章!
原來我娘,只是蕭景明前妻家和貪官勾結走私的替罪羊!
第二天清晨,我抱著我孃的靈位,拿著那本賬冊,一步一步走向了御史臺。
大理寺和刑部官官相護,我唯有去敲登聞鼓。
沉重的鼓聲在長街上回蕩,屬於蘇清寒和蕭景明的報應,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