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年輕時是個傻白甜_第4章 每次我完成任務
每次我完成任務,他都會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大力表揚,說我是“學生幹部的典範”。
閨蜜瞪大眼睛問我:
“老張頭吃錯藥了?你給他灌什麼迷魂湯了?”
我聳聳肩:
“可能他突然良心發現了吧。”
但心裡再清楚不過——
哪有什麼良心發現,不過是“權勢”二字在作祟。
我那位生物學上的父親,八成已經給學校打過招呼了。
也許是直接施壓,也許是委婉暗示,總之,我的處境一夜之間變了。
這些年,我媽也沒少打點。
逢年過節,該送的禮一樣不少。
但在這個世道,權,永遠比錢好使。
我在靜觀其變。
我和沈嘉欣竟然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這個事實讓我既震驚又荒謬。
我們性格天差地別,卻流著同一個男人的血。
看來那位沈先生的基因實在不夠強大,讓我們都完美繼承了母親的特性。
我媽堅韌獨立,白手起家闖出一片天。
而他媽——我猜——八成是個矯揉造作、靠眼淚博同情的溫室花朵。
沈嘉欣在學校的口碑兩極分化。
都什麼年代了,她還讀著80年代小女生的劇本,以為靠哭一哭就能讓人寵著她。
她的邏輯很直白: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她化妝,她打扮,她美麗,她妖嬈,她梨花帶雨,她含嬌帶怯......
她成功讓班上大部分男生把她劃為「需要保護的物件」,再讓全班幾乎所有女生為之厭惡。
我們寢室的睡前夜話,80% 在說她。
—「沈嘉欣怎麼這麼噁心?
沈嘉欣的做派,確實踩了很多人的雷區。
我討厭她,但很少參與這些議論。
在女生堆裡,我大概是說他壞話最少的。
我沒有喜歡的男生,更不把她當競爭對手。
但莫名其妙地——
她把我當成了眼中釘。
他想不通,為什麼教導主任突然對我青睞有加。
明明他才是學校的“心間寵”,怎麼轉眼間,我就和她平起平坐了?
某天放學後,她在停車場攔住了我,眼神陰鷙。
“林晚星,你給老張灌了什麼迷湯?”
“關你屁事!你不會連個糟老頭子的關注都要爭吧?”
我煩透了他,一把推開她的肩膀。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沈嘉欣,醒醒吧,生活不是電視劇,你也不是唯一的公主!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
她眯起眼睛,似乎在消化我的話。
沈先生喜提一個女兒。
那天在家匆匆一瞥後,他動用關係,又約我在學校見面。
帶了一堆進口零食,噓寒問暖。
莫名其妙就對我青眼有加,讚不絕口。
他說我繼承了他的聰明才智,讓我好好學習,有困難隨時找他。
他加了我微信,轉來8888元。
他說:“晚星,叫一聲爸爸聽聽?”
我說:“抱歉,沈先生。”
他表情一滯,隨即自我安慰:“沒關係,來日方長。”
我敷衍地點頭。
之後,他時不時約我吃飯,美其名曰“培養感情”。
有時是中午,有時是週末。
他的奧迪A8停在校門口,專職司機恭敬地開門。
司機總愛替他刷存在感:
“晚星,沈總對你比嘉欣還上心!”
“今天推了三個會,就為陪你吃頓飯......”
我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沈先生看出我的冷淡,制止了司機的喋喋不休。
他問我愛吃什麼,學校生活如何,未來有什麼打算......
就像一個真正的父親那樣。
偶爾我也會想——
如果當年他沒有拋棄我媽,我們會不會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媽獨自撫養我的艱辛歲月,會不會有人分擔?
但現實沒有如果。
曾經的背叛,不是現在裝模作樣的關心就能抹去的。
我不信他找過我媽。
他們當年好歹有過一段,真想找,怎麼會十幾年音訊全無?
更不信他是真心悔改。
一個忘恩負義的人,骨子裡永遠是利己主義。
頂多,現在披上了一層“體面”的外衣。
山雨欲來風滿?。
教導主任最近越來越焦躁,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動不動就大發雷霆,一點小事就能引爆他的脾氣。
他臉色發青,眼袋浮腫。
嘴裡總有一股異味,額頭上爆滿了痘痘。
那天晚自習,教導主任讓我們做模擬題,自己拿著手機匆匆出去了。
我做完題去洗手間,聽見他在消防通道低聲咆哮:
“媽的!肯定是教務處那幫人搞的鬼!”
“要是這次栽了,副校長的位置就泡湯了!多少人等著看我笑話!”“沈嘉欣這個廢物!但凡爭點氣,我也不至於被人抓住把柄!”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怒火中燒。
我屏住呼吸從走廊經過,心跳如擂鼓。
因為—
舉報他的人不是同事,而是我。
那天他得意洋洋說”省優幹已經板上釘釘”時,我就給省教育廳寫了匿名信。
舉報他徇私舞弊,為領導子女開後門。
我想看看,這個道貌岸然的教導主任,能一手遮天到什麼程度?
更想看看,這教育系統的天,到底是不是清明的?
〝...督導組下週就到...”
“..校長已經打點過了..應該問題不大.”
原本只想給他個警告,
既然上面要來人,不抓住機會豈不是傻子?
次日中午,食堂。
我照例和關係好的女孩子坐一桌,沈嘉欣和三個男生坐一桌。
席間,我用微信小號給她發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