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吃飽飯,我踹了京圈太子爺_第 7 章 周凜的呼吸陡然沉重起來
第 7 章
周凜的呼吸陡然沉重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裴靜姝。
“靜姝,這是怎麼回事?”
裴靜姝依舊保持著溫婉的笑意。
只是那笑容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周總,這不過是太太自己偽造的賬單。”
“您也知道,太太以前在那個圈子裡,最擅長的就是做表面功夫。”
“她拿這種東西出來,無非就是想在您面前賣慘,博取同情。”
周凜看著她那張挑不出錯處的臉。
腦海裡突然閃過在會所時,夏清杳那蒼白到透明的臉色。
還有她看著自己時,那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決絕。
“徐叔。”
周凜沒有理會裴靜姝,直接轉頭看向老管家。
“去把這幾個月家裡的採購底單,還有太太名下的賬戶流水,全部給我調出來。”
裴靜姝的手指猛地收緊。
“周總,現在已經很晚了,這些小事明天再查也不遲。”
“而且這些賬目一直都是我親自在管,難道您還信不過我嗎?”
周凜冷冷地看著她。
“就是因為你管,我才要查。”
徐叔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去了書房。
不到半個小時。
厚厚的一摞原始單據擺在了周凜面前。
周凜一筆一筆地對著。
臉色越來越蒼白。
沒有燕窩。
沒有補品。
甚至連最普通的日常三餐,只要是送到夏清杳房間的,都被劃掉了採購預算。
理由全都是:太太需要中醫調理,忌口。
而那個所謂的海外信託基金。
根本沒有被轉入什麼高收益理財。
而是被裴靜姝以周凜的名義,直接凍結了。
“周總......”
裴靜姝還想再辯解。
“閉嘴!”
周凜猛地將一疊單據砸在她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這就是你說的,替我照看她?!”
“你把她當成什麼了?周家連一口飯都供不起她了嗎!”
裴靜姝被砸得後退了一步。
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周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啊。”
“您每天那麼辛苦,她卻只會伸手要錢。”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您的不容易,想讓她學會節儉。”
“我從來沒想過要餓著太太,是她自己脾氣倔,不肯服軟......”
“為了我?”
周凜氣極反笑。
他突然想起夏清杳那天在書房門口找他要錢。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卻被裴靜姝一句“會議提前”給硬生生打斷了。
她當時,是不是真的餓得受不了了?
那種把胃活生生絞碎的飢餓感,她一個從小窮怕了的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恐慌。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像毒蛇一樣纏上了周凜的心臟。
他突然意識到。
夏清杳可能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第二天,一場轟動京圈的慈善拍賣會如期舉行。
周凜推掉了所有工作,早早地來到了現場。
他在等夏清杳。
他知道,依照夏清杳以前的性格,這種能拓展人脈的場合,她絕不會缺席。
果然。
拍賣會快開始時。
大門被推開。
夏清杳出現了。
她沒有穿周家那些沉悶規矩的所謂“貴婦裝”。
而是換上了一件張揚的紅絲絨高定禮服。
長卷發隨意地散落。
烈焰紅唇,美得極具攻擊性,像一把剛出鞘的刀。
更刺痛周凜眼睛的。
是她挽著賀濯的手臂。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來,姿態親暱得彷彿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周凜猛地站起身。
大步朝他們走去。
“夏清杳。”
他擋在他們面前,聲音沙啞。
“跟我回去。”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了過來。
夏清杳停下腳步。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周總,別來無恙啊。”
“不過我好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的律師應該已經把協議發到你郵箱了吧?”
周凜盯著她那張冷豔的臉。
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賭氣或者委屈的痕跡。
但沒有。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我已經查清了。”
周凜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
“是裴靜姝瞞著我扣了你的錢。”
“我已經把她開除了。”
“晚晚,跟我回家,以後家裡的賬都歸你管,好不好?”
他以為只要他低頭。
只要他把阻礙清除。
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夏清杳就會回來。
但我只是輕笑了一聲。
抽出挽著賀濯的手,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
遞到周凜面前。
“周總可能是誤會了。”
“我現在是賀氏集團的特別助理。”
“至於周家的賬......”
我頓了頓,眼神驟然轉冷。
“餓死過一次的人,難道還會去翻那個倒胃口的垃圾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