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吃飽飯,我踹了京圈太子爺_第 1 章 十三歲那年
第 1 章
十三歲那年,媽媽死在了工廠裡,爸爸捲走家裡僅剩的幾百塊錢跑了。
我餓得去豬圈搶泔水裡的爛菜葉,被奶奶按在地上打得皮開肉綻。
窮怕了的我長大後成了職業撈女。
我不走心,只走賬,用一張純潔無害的臉,混進了撈女圈。
直到周凜當著整個京圈的面跪下,發誓用命護著我:
“晚晚,只要我在一天,絕不會讓你過苦日子。”
他的偏愛,讓我第一次試著去戒掉每天數存摺的習慣。
可結婚一年後,我每個月的家用從三十萬剋扣到三百塊,管家甚至收走我的自由採購權。
我找到周凜,問他要回屬於我的開支。
周凜卻皺著眉,把賬本重重砸在桌子上:
“蘇晚,我每天在外面奔波勞累,你怎麼不問問我累不累?”
“你現在吃穿不愁,到底還在焦慮什麼?”
我張了張嘴剛要開口,他的助理突然推門闖入:
“周總,會議提前了,董事們都在等您。”
周凜冷淡從我身旁走過,連半句解釋的機會都沒留給我。
我看著賬本,又感覺到了當年把胃活生生絞碎的飢餓感。
既然靠山給不了飽飯,那就別怪我另尋高明。
......
“太太,這本賬冊我就先替您收著了。”
徐叔溫和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裡響起。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階燕尾服,微微彎腰。
雙手將周凜剛剛砸在桌上的賬本拿了起來。
我盯著他手裡的深藍色絲絨封皮。
那裡面記錄著我這個月僅剩的三百塊錢開銷。
胃裡一陣痙攣。
那種久違的、像被生鏽的刀片刮擦胃壁的飢餓感又翻湧上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徐叔,我餓了,讓廚房下碗麵吧。”
徐叔臉上的笑容分毫未減。
甚至連眼角的皺紋都透著得體的恭敬。
“太太,真是不湊巧。”
“周總交代過,您最近腸胃虛弱,不宜進食澱粉類夜宵。”
“為了您的健康著想,廚房今晚沒有備菜。”
我按著隱隱作痛的胃部。
抬眼看著這個在周家幹了三十年的老管家。
“連一個雞蛋都沒有了嗎?”
徐叔微微頷首。
語氣依舊像春風一樣和煦。
“周總的吩咐,我們做下人的只能照辦。”
“太太要是真餓了,我給您倒杯溫水暖暖胃吧。”
我看著他轉身去倒水的背影。
突然覺得極其荒謬。
周凜的偏愛,曾經是我在這諾大京圈橫著走的底氣。
現在卻成了他們軟刀子殺人的完美藉口。
一杯溫水遞到我面前。
水汽氤氳。
模糊了徐叔那張永遠挑不出錯處的臉。
門口傳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
很輕,但極有規律。
裴靜姝穿著一身素雅的職業套裝走了進來。
她是周凜的首席秘書。
也是剛剛在書房打斷我開口的那個人。
“太太還沒休息嗎?”
裴靜姝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將一份檔案輕輕放在茶几上。
“周總今晚要在公司加班,讓我回來替他取一份資料。”
我沒碰那杯溫水。
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塊限量版的女表上。
那是我上個月看中的款式。
當時周凜說太招搖了,不適合我。
現在卻戴在了裴靜姝的手上。
“裴秘書辛苦了。”
我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很淡。
裴靜姝輕笑了一聲。
動作輕柔地將垂在臉頰旁的碎髮別到耳後。
“太太才是最辛苦的。”
“周總每天在外面應酬那麼累,太太還要為了區區幾十萬的生活費去煩他。”
“不過太太放心,周總剛剛已經讓我把下個月的家用轉到您卡里了。”
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銀行流水單。
雙手遞到我面前。
態度極其恭敬。
我低頭掃了一眼。
上面赫然印著轉賬金額:三百元整。
我閉了閉眼。
十三歲那年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那天我餓了三天。
實在扛不住了,去鄰居家的豬圈裡搶了一把帶泥的爛菜葉。
還沒來得及塞進嘴裡。
就被奶奶按在滿是豬糞的泥地裡打。
藤條抽在背上,皮開肉綻。
她一邊打一邊罵我是個賠錢貨,只知道浪費糧食。
那種飢餓混合著屈辱的滋味,我以為我早忘了。
直到遇到周凜。
他把我從撈女圈那個名利場里拉出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單膝跪地。
把那枚價值連城的鑽戒套進我的無名指。
他說,清杳,只要我在一天,絕不會讓你過苦日子。
就因為這句話。
我心甘情願洗去了身上的風塵氣。
學著做一個溫婉賢淑的豪門太太。
我戒掉了每天查存摺餘額的習慣。
把所有的安全感都壓在了他身上。
結果一年過去。
我的自由採購權被剝奪。
每個月的家用被砍到連個三明治都買不起的地步。
而這一切的執行者。
正用最溫和的語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裴秘書。”
我睜開眼,看著她。
“你覺得三百塊錢,夠周家太太活幾天?”
裴靜姝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婉了。
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看晚輩的包容。
“太太說笑了。”
“您吃穿用度都有徐叔打理,周總名下的豪車豪宅您隨便用。”
“這三百塊,只是周總怕您亂花錢,給您留著買杯咖啡解悶的。”
“周總常說,太太以前吃過苦,現在享福了,反而容易被物慾迷了眼。”
她字字句句都是在替周凜轉達關懷。
可每一個字都在提醒我。
我不過是個靠周凜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蟲。
胃裡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我沒再理會她。
站起身往樓上走。
身後傳來裴靜姝溫和的叮囑。
“太太早點休息,周總說明天的家宴,還需要您出面主持大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