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誣我吃回扣後，老公成了三婚男_第九章 9那天之後

第九章

9

那天之後，顧家鬧翻了天。

顧行舟帶著綿綿回了老宅。

我沒去。

後來這些事，是律師處理手續時，他斷斷續續告訴我的。

顧行舟的父母一開始死不承認。

他媽拍著桌子罵：

“我們辛辛苦苦幫你看孩子，你現在為了一個外人來審我們？”

他爸更硬氣：

“再婚女人有幾個真心？我們提前防著有錯嗎？”

顧行舟把醫院報告摔在桌上。

又把學校記錄、殘留截圖、通話賬單擺出來。

那段時間，綿綿每晚十一點後都會接到老宅電話。

每次通話二十多分鐘。

顧行舟問：

“你們就是這麼為她好？”

“教她不吃飯，教她弄傷自己，教她撒謊？”

顧母還在狡辯。

“我們只是讓她裝可憐一點，沒讓她真傷著自己！”

綿綿當場崩潰。

她哭著喊：

“可我真的害怕！”

“奶奶說我不這樣，爸爸就不要我了。”

“爺爺說阿姨會搶走我的家。”

“我每天都睡不著，我不敢吃飯，我一進小區就想哭。”

老兩口終於閉了嘴。

可是遲了。

一個孩子被他們當成武器，往我身上扎。

刀柄卻也割傷了她自己。

幾天後，顧行舟帶綿綿來我家樓下。

我本來不想見。

但綿綿哭著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語音。

她說：

“阿姨，對不起。”

“我知道你以前對我好。”

“你給我做的小餛飩，我其實很喜歡。”

“運動會那天，我也很開心。”

“可是奶奶說，如果我喜歡你，媽媽會難過，爸爸也會被你搶走。”

“我錯了。”

我聽完，坐了很久。

最後還是下了樓。

綿綿站在顧行舟身邊，瘦瘦小小，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看見我，嘴唇抖了抖。

“阿姨。”

我沒有抱她。

也沒有罵她。

我只是蹲下來，和她平視。

“綿綿，你做錯了。”

她眼淚立刻掉下來。

“對不起。”

我說：

“對不起有用，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回到從前。”

她哭著點頭。

我伸手，輕輕替她理了理圍巾。

“以後如果有人讓你用傷害自己的方式留住愛，你要知道，那不是愛。”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餓肚子，也不會讓你弄傷自己。”

她哭得說不出話。

顧行舟站在旁邊，眼眶通紅。

“南星，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站起身。

風吹得很冷。

我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想過共度餘生的男人，心裡只剩一種平靜的疲憊。

“顧行舟，我不恨綿綿。”

“她是孩子，被大人利用，我可以不追究。”

他眼底燃起一點希望。

我接著說：

“但我不會原諒你。”

那點光瞬間滅了。

“為什麼？”

他聲音發顫。

我笑了笑。

“因為孩子哭的時候，你可以慌。”

“你可以先抱她，可以先安撫她，可以帶她去醫院。”

“但你不能在沒有查證前，就把我踩進泥裡。”

“更不能把我媽也一起羞辱。”

“顧行舟，婚姻裡最傷人的，不是誤會。”

“是你連給我一個解釋機會都捨不得。”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財產按協議分割。

那套房子裡有我的出資，顧行舟折價補給了我。

他父母后來給我打過電話。

一個說自己老糊塗。

一個說都是為了孫女。

我一個都沒接。

綿綿偶爾會給我發訊息。

有時候是畫畫作業。

有時候是一句很小心的“阿姨，我今天好好吃飯了”。

我沒有拉黑她。

但也沒有再回到顧家。

離婚那天，民政局門口，顧行舟拿著離婚證，站了很久。

他說：

“南星，如果那天我先相信你一次，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我看著街邊來來往往的人。

有人牽手，有人爭吵，有人沉默。

我搖頭。

“沒有如果。”

因為信任這種東西，摔碎的時候沒有聲音。

等你聽見響，已經晚了。

我轉身離開。

身後，顧行舟沒有再追。

風把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我忽然覺得輕鬆。

這段婚姻教會我一件事。

不要在一個隨時準備審判你的人身邊，拼命證明自己無罪。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跪在證據裡，求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