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在奈何橋給我燒畜生道VIP,可孟婆見我都叫祖宗_第3章 3孽鏡台立在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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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鏡臺立在橋頭,一人多高,鏡面黑得像一口井。
陸鳴擋在鏡子前,賠著笑:“判官大人,一個畜生道的,犯不著這麼麻煩。”
蘇判官沒理他,先舉起賬冊衝鬼群揚了揚。
“諸位,下輩子投到哪兒,自己說了不算,家裡燒什麼才算。”
“畜生道VIP八萬八,保底投個好圈。”
“人道首富套餐一百八十八萬,含金湯匙、學區房,落地就上戶口。”
“現場下單,打八折。”
鬼群炸開了鍋,有人當場託夢回家要錢。
馬面舉著收款碼挨個去掃,忙得滿頭大汗。
我捂著流血的嘴,看了一眼那口鍋。
保底?首富?
一張紙賣一百八十八萬,賣了一千年,一個回來退貨的都沒有。
喝了湯,誰還記得自己買過什麼。
難怪她急。
我喝了不忘,她這門生意就要漏出一個窟窿。
蘇判官把賬冊一合:“照。”
兩個小鬼把我按到鏡子前。
鏡面一晃,亮了。
裡頭是我的公寓,婚禮前一晚。
許甜甜拎著兩杯奶茶進門:“姐妹,婚前最後一杯,敬單身。”
鏡子裡的我接過來,吸了一大口。
許甜甜撲上去要捂鏡子,被小鬼一把扯開。
鏡子裡的我開始抓脖子,臉腫得發紫,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手機。
陸鳴先一步拿起來,揣進了兜裡。
他坐回沙發,開了一局遊戲。
許甜甜蹲到我身邊,從玄關櫃裡翻出那支腎上腺素筆。
我對花生過敏,那支筆常年放在那兒。
她擰開蓋子看了看,又擰上,塞進了自己包裡。
然後她握住了我的手。
握得很緊,我一根手指都夠不著茶几。
我一直記得,最後那四十七分鐘,甜甜握著我的手。
我以為,她在陪我。
鏡子角上的時間一跳一跳。
鏡子裡的我喊了一聲:“陸鳴。”
他的手指停了三秒。
又點了“再來一局”。
四十七分鐘後,鏡子裡的我不動了。
陸鳴這才放下游戲,撥了120,嗓子裡帶著哭腔。
掛了電話,他問:“花生碎放了幾勺?”
“三勺,她喝不出來。”
“保險呢?”
“三百萬意外險,受益人填的你,半年前就辦好了。”
滿橋死寂。
嗑瓜子的老頭,瓜子撒了一地。
人群裡有個大媽先嚷起來:“這是謀殺啊!得告到閻君殿上去!”
好幾只鬼跟著點頭。
蘇判官眼皮都沒抬:“誰告,誰的VIP作廢,八折也作廢。”
大媽的嘴一下子閉上了。
剛才點頭的幾隻鬼,扭過臉去,假裝看風景。
我站在鏡子前,一筆一筆地算。
奶茶一杯,十八塊。
花生碎三勺。
四十七分鐘。
三百萬。
許甜甜最先回過神,挺直了腰:“看見了又怎麼樣?人都死了,這是陽間的事。”
陸鳴衝蘇判官賠笑:“大人,那三百萬我家剛領到,回頭全燒下來,給您衝業績。”
蘇判官的眼睛亮了。
她提起判官筆,在賬冊上勾了一筆。
“生前橫死,怨氣沖天,喝湯不忘,必成厲鬼。”
“按輪迴司的規矩,厲鬼不入輪迴。”
她頓了頓,扭頭望向灶臺。
“下鍋熬了。”
“骨頭熬化了,魂熬成湯,什麼都記不住了。”
許甜甜捂著嘴笑出了眼淚:“姐妹,豬當不成,當鍋湯也行。”
蘇判官衝灶臺揚聲:“孟婆,這一鍋,你親自來。”
灶臺後那道佝僂的身影,第一次停下了手裡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