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夢,碎于飛雪_第 8 章 回到倫敦的公寓
第 8 章
回到倫敦的公寓,我將自己重重摔進沙發裡。
復仇的快感並沒有持續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深深的疲憊。
沒過幾天,晏家父母找到了我在國內的代理律師,跪在事務所門口嚎啕大哭。
他們終於知道,那個一直給他們輸血的神秘財神爺,是他們曾經棄如敝履的親生女兒。
“清清啊,我們錯了!是裴皎那個小賤人矇蔽了我們!”
晏母在影片連線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不停地扇著自己巴掌。
“看在血濃於水的份上,你放過晏家吧!我們馬上把裴皎趕出去!”
我坐在螢幕前,冷漠地看著這場鬧劇,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晏夫人,三年前在垃圾焚燒爐前,我就說過,生育之恩我還清了。”
“至於晏家破產,那是你們貪心不足蛇吞象,咎由自取。不用在我這裡演苦肉計了。”
說完,我乾脆利落地切斷了影片。
傍晚時分,倫敦罕見地下起了一場大雪。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漫天飛雪,忽然想起了三年前那個絕望的臘月。
公寓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保安語氣有些焦急。
“容小姐,樓下有個中國男人,已經在雪地裡跑了快兩個小時了,我們勸阻無效,他快凍僵了。”
我微微一怔,走到窗邊往下看。
公寓樓下的廣場上,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正在厚厚的積雪中艱難地奔跑。
是沈渡。
他連大衣都沒穿,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跌倒了又爬起來,繼續繞著廣場跑圈。
謝洵從身後遞給我一杯熱可可,順著我的目光看下去,冷嗤了一聲。
“苦肉計?這是打算跑給你看,好讓你心軟?”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在雪地裡掙扎的男人,心底生不出一絲波瀾。
“跑一圈算抵一注,這是他自己定的規矩。”
我抿了一口熱可可,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等他跑到流產,再來跟我談原諒吧。”
沈渡在雪地裡跑到了第五十圈。
他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地栽倒在雪地裡,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一大片白雪。
保安嚇壞了,趕緊叫了救護車。
當晚,沈渡的助理紅著眼眶打通了我的電話。
“太太......不,容小姐,沈總他胃大出血,醫生說情況很危險。他手裡死死攥著那串紅瑪瑙,誰也掰不開。”
“求您來醫院看他一眼吧,哪怕是一眼,讓他死心也行。”
我聽著助理帶著哭腔的哀求,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他要死就死遠點,別髒了我的眼。”
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電話,將那個號碼徹底拉黑。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沈渡,你就算把命搭進去,也還不清你欠我的血債。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謝洵發來的一段影片。
影片裡,裴皎因為晏家破產,被一群催收的高利貸堵在破舊的出租屋裡。
她披頭散髮,尖叫著撥打沈渡的電話求救。
結果電話那頭傳來的,是警察冰冷的聲音。
“裴皎女士,你涉嫌一起惡性商業欺詐及故意傷害案,請立刻配合警方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