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再無替身_第 3 章 顧斯年輕聲說

第 3 章

顧斯年輕聲說：

“小時，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

“但昨晚確實是你的班，我只是臨時幫你看了一眼病人......”

“慕院也是為了科室好。你......你別怪她。”

家屬瞬間把矛頭對準我。

“就是你這個實習生害死我爸的！”

“賠錢！你必須賠錢！”

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撞在牆上，肩膀傳來劇痛。

我沒有哭。

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為了慕清瀾這張臉，選擇隱瞞、選擇忍耐。

我冷靜地掏出手機，把值班表、病歷記錄全部截圖儲存。

然後打包發給了我媽。

備註：慕清瀾為了包庇顧斯年，栽贓實習生。證據齊全，請處理。

發完後，我看向慕清瀾。

她正和顧斯年低聲說著什麼，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動作。

我突然覺得可笑。

這三個月，我竟然會為了她這張臉，不斷向媽媽隱瞞她的惡劣。

現在，我連一滴眼淚都不想為她流。

醫鬧事件鬧了整整一上午。

最後是醫院法務部門出面安撫，家屬才勉強離開。

可我已經在醫院徹底臭名昭著。

我的白大褂被人潑了咖啡，更衣櫃裡面的書被撕爛。

辦公桌抽屜裡塞滿了噁心的死老鼠。

我再沒發火，只默默記下每一個兇手。

從頭到尾，我也沒再跟慕清瀾說一句話。

下午一點，我正準備離開醫院去見微音，慕清瀾突然叫住了我。

“時越寒，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她走到我面前，遞過來一個精緻的首飾盒。

“這是補償。”

她的語氣依然高高在上，像是施捨：

“今天早上的事，確實是我對不住你，但你是實習生，背個記過沒什麼。”

“這個給你，就當扯平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盒子，瞬間皺眉。

裡面是一枚袖釦，鑲嵌著藍寶石的款式。

很漂亮。

但我對這種寶石嚴重過敏。

上次碰到類似材質的領帶夾，整個脖子紅腫潰爛，治了一個星期才好。

她知道的。

當時是她一邊嫌棄我，一邊給我上藥。

我抬頭看向慕清瀾：“我不能要這個，我過——”

話還沒說完，顧斯年又出現了。

他看了一眼袖釦，然後輕聲說：“小時，慕院特地挑的，你就收下吧。”

“雖然不是特別貴重，但也是慕院的一片心意。你要是嫌不夠好......”

“我沒有嫌不夠好。”我打斷他，“我是說我過——”

“夠了！”慕清瀾突然暴怒。

她一把抓起袖釦，狠狠摔在地上。

“時越寒，你別得寸進尺！”

“我給你補償，是看在你這三個月還算盡心的份上。”

“你要真嫌不夠，那就什麼都別要！”

袖釦的寶石碎了一地。

我看著那些碎片，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悲涼。

因為在那堆碎片旁邊，還有另一樣東西——一支鋼筆。

那是她害我過敏後，補償給我的。

那天她難得低頭，看我一直在用劣質圓珠筆記筆記，隨手遞了一支筆給我。

“用這個，別總用那種破筆。”

我當時高興得像個傻子，把那支筆當成寶貝一樣收著，以為她終於有點像微音了。

現在，那支筆也在碎片裡。

是她剛才盛怒之下，連帶著一起砸碎的。

慕清瀾轉身看向顧斯年，語氣瞬間溫柔：“斯年，袖釦給你。別浪費了。”

顧斯年紅著眼睛，欲言又止：“慕院，這樣不太好吧......小時他......”

“他不要，你要。”慕清瀾不容置疑。

顧斯年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下，還對我說：

“小時，你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浪費慕院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