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重生,等不到那一記鋼戳_第 1 章 第九次重生領證前夕

九次重生,等不到那一記鋼戳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橘一酸

第 1 章

第九次重生領證前夕,男友在民政局門口停住了。

“嬌嬌她突發高燒,我得趕緊去照顧她。”

“反正你可以重生的,不差這一次。”

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我看著手中的身份證,突然就笑出了聲。

想起第一次領證時,他陪青梅過生日,爽約了。

回去的路上我遭遇車禍身亡,閻王不忍我英年早逝,許我九次重生。

但必須成功和男友結婚才能擺脫死亡的命運。

可重生後去領證,剛和男友走到門口。

他便因送青梅去機場,放了我鴿子。

我失望回去後,失足落水溺亡。

第二次重生領證前,他又因陪青梅母親做手術沒趕上。

當晚我就食物中毒,再次陷入死亡迴圈。

醒來後,青梅委屈巴巴說:

“瑤瑤,你不會怪我吧?”

我還沒開口,男友大手一揮,豪情萬丈:

“沒事,她能重生,不著急。”

第三次。

第四次。

他總有各種理由,民政局裡那個鋼戳始終落不下來。

看著逐漸變得透明的身體,我將身份證扔進垃圾桶。

重生了九次,我便信了他九次。

只是這一次,我再也回不來了。

......

“嬌嬌她突發高燒,我得趕緊去照顧她。”

裴瑾瑜停在民政局第三級臺階上,慢慢將我的手鬆開。

今天陽光很好,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帶著淡淡的體溫。

他轉過身,動作自然地替我理了理鬢邊的碎髮。

“反正你可以重生的,不差這一次。”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好聽得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我捏緊了手中的身份證,指甲幾乎要在塑膠卡片上留下刻痕。

“裴瑾瑜,這是第九次了。”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那雙深情的桃花眼。

“如果這次我死了,就再也沒有機會重來了。”

裴瑾瑜輕笑了一聲。

他修長的手指在我的鼻尖上颳了一下,眼神里滿是包容和無奈。

“瑤瑤,你又在跟我鬧小孩子脾氣。”

“你每次都說這是最後一次,結果每次不是都好好的?”

“嬌嬌現在很難受,一個人在醫院會害怕的。”

“乖一點,自己打車回家,我晚點去接你。”

他沒有給我繼續爭辯的機會,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拉開車門。

陽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

直到黑色的轎車匯入車流,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我突然就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逐漸變得有些透明的指尖。

地府的使者曾告訴我,九是極數。

九次重生,是我能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絕對極限。

只要裴瑾瑜願意跟我走進這扇大門,在紅本子上蓋下鋼戳,我就能活下去。

可他總有各種各樣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一次,是因為陸楚嬌的生日。

他在餐廳陪她切蛋糕,我一個人在暴雨中遭遇連環車禍。

鋼筋穿透我的胸腔,那種血液瞬間抽乾的冰冷感,我現在還記得。

閻王念我命不該絕,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第二次,我拉著他走到民政局門口。

陸楚嬌打來電話說打不到車去機場。

他便丟下我,開車去了機場。

那次我失足掉進人工湖,肺部灌滿泥沙,在窒息的痛苦中絕望掙扎。

第三次,陸楚嬌的母親要做一個微創闌尾炎手術。

他作為“半個兒子”必須到場。

那天晚上我吃了一份外賣,食物中毒,臟器衰竭而死。

第四次。

第五次。

無論多麼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陸楚嬌開口,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扔下。

因為他知道我能重生。

在他眼裡,我的命,我的無數次慘死,只是一場可以隨時讀檔重來的遊戲。

而陸楚嬌的擦傷、頭痛、甚至一句心情不好,都比我的生死更重要。

我摸了摸口袋,裡面放著一枚古銅色的懷錶。

這是使者留給我的倒計時工具。

表蓋上的指標已經指向了下午一點。

距離今晚十二點的最後期限,還剩十一個小時。

十二點一過,我的靈魂就會被徹底抹殺,消散在天地間。

周圍來登記的新人成雙成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只有我一個人站在臺階上,像個格格不入的小丑。

我的雙腿開始泛起細微的熒光,痛覺漸漸從神經末梢剝離。

我將身份證裝回包裡,慢慢走下臺階。

剛走到街角,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裴瑾瑜發來的微信。

“我已經到醫院了,嬌嬌燒到了三十八度,哭得很可憐。”

“你在家聽話,晚上我讓助理給你送你最愛吃的那家馬卡龍。”

我沒有回覆。

甚至連點開對話方塊的力氣都沒有。

只是木然地招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御水灣別墅。”

司機看我臉色慘白,有些擔憂地問。

“姑娘,你這臉色不對勁啊,要不要直接去醫院?”

我搖搖頭,靠在椅背上。

“不用了,去醫院也治不好。”

“那是去見閻王爺的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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