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為我女兒續命_第2章 4我看着他

跪下,為我女兒續命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雲上芝士

第2章

4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或者不是,現在還重要嗎?”

“陸澤,你不是已經給了錢嗎?十萬塊,買斷我女兒的命,和你最後的牽扯。”

我的話,讓他臉上的血色褪盡。

他抓著我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

“回答我!”

“是,還是不是!”

他的咆哮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我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是。”

我輕輕吐出一個字。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中。

“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崩潰的邊緣。

“告訴你?”我笑得更厲害了,“告訴你什麼?”

“告訴你,五年前你媽拿著支票讓我滾的時候,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還是告訴你,這五年,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得有多辛苦?”

“告訴你,念念從小就沒有爸爸,被別的小朋友罵是野種?”

“還是告訴你,她躺在ICU裡,等著錢救命,而她的親生父親,卻在用錢羞辱她的母親?”

我每說一句,陸澤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他鬆開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

“不......不可能......”

“我媽她......”

“她給了你五百萬,你收了。”這是他當時從他母親那裡聽到的版本。

我冷笑。

“是啊,她給了,我沒要。”

“陸澤,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嗎?”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是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女人?”

“所以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你的榮華富貴,和你的未婚妻雙宿雙飛,對我這個被你拋棄的女人,沒有半分愧疚?”

ICU的門突然開了。

醫生急匆匆地走出來。

“蘇小姐,病人出現急性溶血!血庫的RH陰性血不夠了!”

“需要直系親屬獻血!你是她母親,但你剛剛淋了雨,身體太虛弱,不適合獻血。”

“孩子的父親呢?”

醫生的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陸澤所有的防線。

他猛地衝過去,抓住醫生的手臂。

“我是她父親!抽我的血!”

“我是RH陰性血,抽我的!”

5

血液檢測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陸澤的血型,與念念匹配。

親子鑑定報告,更是白紙黑字,證實了他們的父女關係。

陸澤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終於信了。

或者說,他不得不信。

那個躺在ICU裡,生命垂危的女孩,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被護士帶去抽血。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心中一片麻木。

現在才來,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念念挺不過去,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遲來的自我感動和贖罪。

抽完血,陸澤走了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沙啞地開口。

“對不起。”

我沒有看他。

“你的對不起,一文不值。”

“陸澤,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他沒有動,只是固執地坐在那裡。

“蘇然,當年的事,我不知道。”

“我媽告訴我,你收了錢,跟一個富商走了。”

“我找了你很久,但你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所以呢?”

“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開始新的生活,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陸澤,別為你的薄情寡義找藉口了。”

“你如果真的找過我,怎麼會找不到?”

“你只是沒那麼用心罷了。”

我的話,讓他無力反駁。

是啊,他動用了陸家的勢力,怎麼可能找不到一個大活人。

他只是在聽到母親的版本後,選擇了相信。

相信我是一個愛慕虛榮、為了錢可以拋棄感情的女人。

因為這樣,他的背叛,就顯得不那麼可恥了。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江曼找到了這裡。

她看到和陸澤坐在一起的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蘇然?你這個賤人,陰魂不散啊!”

她衝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陸澤猛地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曼,你鬧夠了沒有!”

江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澤哥,你為了這個女人兇我?”

“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就是個騙子!你別被她騙了!”

陸澤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能結冰。

“她不是騙子。”

“ICU裡躺著的,是我的女兒。”

江曼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變得扭曲。

“你的......女兒?”

“不可能!你和她早就分手了!”

“澤哥,你一定是搞錯了!這個女人為了錢,什麼謊話都編得出來!”

她指著我,尖聲叫道:“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用一個野種來騙澤哥!”

“野種?”

陸澤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一步步逼近江曼。

“你再說一遍?”

江曼被他嚇得後退了一步,但還是嘴硬。

“我說錯了嗎?一個不知道爹是誰的野......”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江曼臉上。

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江曼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澤。

“你......你打我?”

“為了這個賤人和她的野種,你打我?”

陸澤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指著ICU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第一,她不叫賤人,她叫蘇然。”

“第二,裡面躺著的不是野種,是我的親生女兒,蘇念。”

“第三,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完了。”

“帶著你的東西,從我的世界裡,滾出去。”

6

江曼走了。

是被陸澤的保鏢“請”走的。

走廊裡終於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我和陸澤兩個人。

他重新在我身邊坐下,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脆弱。

“蘇然,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了。”

“念念所有的醫療費,我來承擔。”

“我會請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來給她治療。”

我看著他,眼神空洞。

“然後呢?”

“等念念好了,你再把她從我身邊奪走嗎?”

“就像五年前,你母親把我從你身邊趕走一樣?”

我的話,讓他渾身一震。

他看著我,眼裡的痛楚幾乎要滿溢位來。

“不,我不會。”

“念念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不會把你和她分開。”

“蘇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陸澤,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麼羞辱我的?”

“你讓我跪在泥水裡,磕一百個頭,一個一千。”

“你讓你的未婚妻,用腳踩著我的頭,說我賤。”

“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陸澤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抬起手,似乎想觸控我額頭上的傷口,卻又不敢。

“對不起......對不起......”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我當時......我以為你又是為了錢......”

“我恨你當年為了錢離開我,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用同樣的方式來報復我,是嗎?”我打斷他。

“陸澤,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享受著報復的快感時,我們的女兒,正在生死線上掙扎。”

“如果我晚來一步,如果醫生沒有及時找到你,念念可能就......”

我說不下去了,心臟疼得像是要裂開。

陸澤的眼眶紅了。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我,被我用力推開。

“別碰我。”

我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我和陸澤同時站了起來,衝了過去。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手術很成功。”

“病人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但還需要在ICU觀察48小時。”

聽到這句話,我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斷了。

眼前一黑,我便失去了知覺。

7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回到了五年前。

陽光正好,我和陸澤坐在大學的草坪上。

他把頭枕在我的腿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然然,等我們畢業了就結婚。”

“我要給你買最大的鑽戒,辦最盛大的婚禮。”

“我們要生一個女兒,就叫念念。”

我笑著撫摸他的頭髮,滿心歡喜。

可畫面一轉,就變成了冰冷的雨夜。

他站在我對面,眼神陌生又冷漠。

“蘇然,我們分手吧。”

夢境與現實交織,我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等我再次醒來,是在一間陌生的病房裡。

房間很寬敞,佈置得很溫馨,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花香。

陸澤坐在床邊,正削著蘋果。

看到我醒了,他立刻放下水果刀,緊張地問: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有理他,掙扎著要下床。

“念念呢?”

“念念在哪裡?”

他按住我。

“你別動,你身體還很虛弱。”

“念念在隔壁的特護病房,有最好的護士二十四小時看著,你放心。”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要去看她。”

“等你身體好一點再去,好不好?”他放軟了語氣,近乎哀求。

我甩開他的手。

“陸澤,你沒有資格命令我。”

“讓開。”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我扶你去。”

他扶著我,來到隔壁的病房。

隔著巨大的玻璃窗,我看到了我的念念。

她小小的身體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我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我把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

“念念......媽媽在這裡......”

“念念,你快點好起來......”

陸澤站在我身後,看著病床上的女兒,眼裡的愧疚和心疼,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輕輕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蘇然,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沒有回頭,聲音沙啞。

“陸澤,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為我們做這些,就可以彌補一切了?”

“你給了錢,救了念念的命,你是不是就心安理得了?”

他身體一僵。

“我不是......”

“你就是。”我打斷他,“你以為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五年前,你母親用錢打發我。”

“五年後,你用錢羞辱我。”

“現在,你又想用錢來彌補我。”

“陸澤,你和你的家人,除了錢,還會什麼?”

我轉過身,看著他。

“我告訴你,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

“比如,念念失去的五年父愛。”

“比如,我被你踐踏在地上的尊嚴。”

“比如,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回了病房。

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那張英俊的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絕望和痛苦。

8

念念在ICU待了三天三夜,終於脫離了危險,轉到了普通病房。

這期間,陸澤寸步不離地守著。

他處理公司事務都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吃飯也是助理送來的快餐。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我對他,依舊不假辭色。

他為念念做的一切,我接受。

因為他是念唸的父親,這是他的責任。

但這並不代表,我已經原諒了他。

念念醒來的時候,我正趴在床邊打盹。

她小小的手,輕輕地碰了碰我的臉。

“媽媽......”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小貓的叫聲。

我猛地驚醒,看到她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我,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念念!你醒了!”

我抱住她,激動得說不出話。

陸澤聽到動靜,也衝了進來。

他站在床邊,看著病床上小小的女兒,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念念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呀?”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紮在陸澤心上。

我還沒開口,陸死已經蹲下身,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念念,我......我是爸爸。”

爸爸?

念念歪著頭,似乎在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她從小就沒有爸爸。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送,只有她沒有。

她也曾問過我,她的爸爸去哪兒了。

我總是告訴她,爸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等他賺夠了錢,就會回來看她。

她看著陸澤,小聲地問:

“你就是那個在很遠的地方工作,賺錢給念念治病的爸爸嗎?”

童言無忌,卻最是傷人。

陸澤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點點頭,聲音哽咽。

“是,爸爸回來了。”

“爸爸以後再也不走了。”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念念的頭,卻又縮了回去,似乎怕嚇到她。

念念卻不怕他。

她看著陸澤,忽然笑了。

“爸爸,你是不是哭了?”

“老師說,男孩子不能哭哦。”

陸澤再也忍不住,轉過身,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血緣,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即使從未見過,念念對陸澤,也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或許,這就是父女天性吧。

9

念念的身體,在一天天好轉。

陸澤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二十四小時守在醫院。

他學著給念念講故事,喂她吃飯,陪她玩遊戲。

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後來的得心應手。

他做得很好,比我這個當了五年母親的人,還要細心。

念念很喜歡他。

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爸。

看著他們父女倆其樂融融的畫面,我心中的冰,似乎也融化了一點。

這天,陸澤的母親周婉,突然來了。

她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她看都沒看病床上的念念,徑直走到我面前。

“蘇然,開個價吧。”

“多少錢,你才肯帶著這個孩子,永遠離開我兒子。”

我還沒說話,陸澤已經擋在了我面前。

“媽,你來幹什麼?”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周婉看到他,臉色緩和了一些。

“阿澤,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

“她就是看我們家有錢,想帶著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訛我們一筆。”

“來路不明?”陸澤冷笑,“親子鑑定報告,我已經給您發過去了,您是沒看,還是不想承認?”

周婉的臉色一僵。

“那又怎麼樣?就算她是你的孩子,也是個病秧子!”

“我們陸家,不能有這樣不健康的血脈!”

“你聽媽的,把她送走,給她一筆錢,讓她自生自滅。你和江曼的婚事......”

“夠了!”陸澤厲聲打斷她,“我和江曼已經結束了。”

“還有,念念是我的女兒,誰也別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蘇然是念唸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妻子。以後,她和念念,都由我來守護。”

“誰要是敢動她們一根汗毛,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哪怕那個人,是您。”

陸澤的話,擲地有聲。

周婉被他眼裡的決絕和冷漠,驚得後退了一步。

她不敢相信,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兒子,會為了一個女人和孩子,跟她叫板。

“你......你為了她們,要跟我斷絕母子關係?”

“如果您非要逼我的話。”陸“澤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周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澤,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你以後會不會後悔!”

說完,她便氣沖沖地走了。

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陸澤轉過身,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

“她是你母親,我不怪她。”

我只是沒想到,陸澤會為了我和念念,做到這個地步。

他看著我,忽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璀璨的鑽戒。

“蘇然,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顯得很蒼白。”

“過去五年,我對你和念念的虧欠,我願意用我的餘生來彌補。”

“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嫁給我,好嗎?”

病床上的念念,看到這一幕,拍著手叫了起來。

“嫁給他!嫁給他!”

我看著單膝跪地的陸澤,看著他眼裡的真誠和悔恨,又看了看病床上滿臉期待的女兒。

眼淚,不知不覺地滑落。

這五年,我一個人,真的太累了。

我多想有一個人,可以為我遮風擋雨,可以和我一起,守護我們的女兒。

或許,我應該放下過去,給自己,也給他一個機會。

我伸出手,淚中帶笑。

“好。”

10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念念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手裡拿著陸澤剛給她買的奧特曼,玩得不亦樂乎。

陸澤開著車,時不時地從後視鏡裡看我們母女倆,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車子沒有開回我那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而是停在了一棟漂亮的別墅前。

“這是......”我有些疑惑。

“我們的新家。”陸澤停好車,回頭看著我,“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他抱起念念,另一隻手牽著我,走進了別墅。

房子很大,裝修是我喜歡的簡約風格。

客廳的落地窗外,是一個漂亮的花園。

陽光灑滿整個屋子,明亮又溫暖。

二樓有三間臥室,一間主臥,一間是為念念準備的兒童房。

兒童房被佈置成了粉色的公主風,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具。

念念一進去,就高興地在柔軟的地毯上打滾。

還有一間,是書房。

書房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照片。

是我和陸澤在大學時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們,笑得燦爛又無憂。

我看著那張照片,有些失神。

陸澤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然然,喜歡嗎?”

我點點頭。

“謝謝你,陸澤。”

“傻瓜,跟我還說什麼謝謝。”

他吻了吻我的側臉,“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和念念受一點委屈。”

晚上,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們一家三口,坐在寬敞的餐廳裡,吃著五年來的第一頓團圓飯。

念念坐在陸澤腿上,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的趣事。

陸澤耐心地聽著,時不時地給她夾菜。

我看著他們,眼眶有些溼潤。

這不就是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面嗎?

雖然遲到了五年,但好在,它還是來了。

吃完飯,陸澤陪著念念在客廳玩積木。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走到花園裡,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江曼尖銳的聲音。

“蘇然,你別得意。”

“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告訴你,阿澤他根本不愛你,他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那個孩子,因為愧疚!”

“等他的愧疚感消失了,他還是會一腳把你踹開!”

我平靜地聽著她的叫囂,沒有說話。

“怎麼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吧?”

“蘇然,你就是個可憐蟲!一個靠孩子上位的可憐蟲!”

我笑了笑,淡淡地開口:

“江小姐,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我就掛了。我還要陪我先生和女兒,沒時間聽你在這裡浪費口舌。”

說完,我便直接掛了電話。

對於江曼這種人,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我回到客廳,陸澤已經注意到了我的異樣。

“誰的電話?”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我們現在的生活。

他看著我,沒有再追問。

只是把我拉到他身邊,緊緊地抱住。

“然然,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在。”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點了點頭。

“我知道。”

11

生活,似乎終於走上了正軌。

陸澤每天準時上下班,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應酬,只為了能早點回家陪我和念念。

他會陪著念念畫畫,給她講睡前故事。

也會在我累的時候,為我按摩肩膀,給我做宵夜。

他用行動,一點一點地,彌補著過去五年的空白。

我心裡的那塊堅冰,也在他的溫暖下,慢慢融化。

我開始學著依賴他,信任他。

開始相信,他是真的愛我,愛這個家。

一個月後,我們舉行了一場小而溫馨的婚禮。

沒有邀請太多的人,只有一些親近的朋友。

念念穿著漂亮的小花童禮服,為我們送上戒指。

當陸澤為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說:

“蘇然,我愛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眸,淚流滿面。

“我也愛你。”

婚禮結束後,我們一家三口,去了海邊度假。

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面上,金光閃閃。

陸澤牽著我,念念跟在我們身後,踩著我們留下的腳印,咯咯地笑。

海風吹起我的長髮,陸澤伸手,為我將髮絲別到耳後。

“然然,謝謝你。”

“謝謝你,還願意回到我身邊。”

我搖搖頭。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們。”

他笑了,低頭吻住我。

念念在一旁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我們。

“羞羞臉!”

我和陸澤相視一笑。

這一刻,歲月靜好,幸福安然。

我知道,過去的傷痛,不會那麼輕易地消失。

但我也知道,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沒有任何困難,可以打倒我們。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這一次,我不會再是一個人。

因為,我的身邊,有他,有念念。

有我們,完整的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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