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為我女兒續命_第1章 為了給女兒湊手術費
第1章
為了給女兒湊手術費,我攔下陸澤的車。
他坐在後座,冷眼看我拍打車窗。
副駕駛的女人搖下車窗,甩出幾張百元大鈔。
“打發叫花子呢?澤哥早就不認識你了。”
陸澤遞出手機,螢幕上字眼刺骨。
“嫌少?跪下磕頭,一個一千。”
大雨滂沱,我毫不猶豫跪在泥水裡。
每磕一個,陸澤的臉色就白一分。
女人嫌棄地踩住我的頭。
“真賤啊,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
磕滿一百個,我額頭全是血。
我站起來,把病危通知書塞進他車窗。
“陸澤,錢我不要了。”
“你女兒的骨灰盒,明天記得來簽收。”
1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我狼狽的身影。
那張薄薄的病危通知書,被車窗夾住,在風雨中飄搖。
我轉身,拖著被泥水浸透的身體,一步步離開。
尊嚴是什麼?
在女兒的命面前,一文不值。
回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走廊盡頭的重症監護室,紅燈刺目。
我的念念,我的命,就在裡面。
醫生叫住我,臉色沉重。
“蘇小姐,孩子的病情突然惡化,必須立刻手術。”
“手術費......”
我的心沉到谷底,聲音都在發顫。
“五十萬,最遲今晚要交齊。”
五十萬。
像一座山,瞬間壓垮了我。
我剛剛才放棄了那十萬塊。
我掏出手機,通訊錄裡的人名滑了一遍又一遍,卻沒有一個可以撥出去的號碼。
絕望中,一個號碼跳入眼簾。
陸澤的母親,周婉。
五年前,也是她,給了我一張支票,讓我滾出陸澤的世界。
我咬著牙,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雍容華貴的聲音。
“哪位?”
“伯母,我是蘇然。”
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即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蘇然?哦,我想起來了,五百萬就把你打發了的那個女人。”
“怎麼,錢花完了,又想來找我兒子?”
我攥緊手機,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我需要錢,五十萬。”
“我的孩子病了,需要手術。”
周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的孩子?與我們陸家何干?”
“蘇然,我警告你,離我兒子遠點。他現在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不是你這種女人能肖想的。”
“至於你的野種,是死是活,都和我們沒關係。”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眼淚,終於決堤。
念念,媽媽沒用。
媽媽救不了你。
2
陸澤的車裡,氣氛壓抑。
江曼,他那位門當戶對的未婚妻,正拿著溼巾,一臉嫌惡地擦拭著剛剛踩過我頭的那隻高跟鞋。
“澤哥,那女人也太噁心了,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還說什麼女兒的骨灰盒,我看就是想用這種話術博取你的同情。”
陸澤沒有說話。
他盯著車窗外那張被雨水打溼的紙,眉頭緊鎖。
“停車。”
司機一腳剎車,車穩穩停在路邊。
陸澤推開車門,頂著大雨,走過去,抽出了那張紙。
【病危通知書】
患者姓名:蘇念。
五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心上。
蘇念。
念念。
他想起五年前,我靠在他懷裡,滿眼星光。
“陸澤,以後我們有女兒了,就叫念念好不好?念念不忘的念。”
他當時笑著刮我的鼻子。
“好,就叫念念。”
他的手開始發抖,繼續往下看。
年齡:五歲。
血型:RH陰性。
陸澤的瞳孔驟然緊縮。
RH陰性,熊貓血。
和我一樣的血型。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江曼不耐煩地催促:“澤哥,快上車吧,雨太大了,別為了那種女人生病。”
陸澤猛地回頭,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和陌生。
“閉嘴。”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顯得嘶啞。
“立刻給我查!中心醫院,一個叫蘇唸的女孩,五歲,RH陰性血!”
“我要知道她的一切!現在!立刻!馬上!”
掛了電話,他一腳踹在車門上,巨大的聲響讓江曼嚇得一哆嗦。
他從未如此失態。
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病房外的。
護士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蘇小姐,你還好嗎?你的額頭......”
我木然地摸了一下額頭,黏膩的觸感,是血和泥水的混合物。
“我沒事。”
我只是覺得冷,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冷。
五年前,陸澤也是這樣。
前一天還在和我規劃未來,帶我去看我們未來的婚房。
第二天,他就帶著江曼出現在我面前,眼神冰冷。
“蘇然,我們分手吧。”
“她叫江曼,江氏集團的千金,我的未婚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澤,你開什麼玩笑?我們昨天......”
“我從沒愛過你。”他打斷我,“和你在一起,不過是玩玩而已。”
“現在我玩膩了。”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將我凌遲。
我抓著他的手臂,卑微地乞求。
“是不是你家裡不同意?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
他厭惡地甩開我的手。
“別自作多情了。”
“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你配得上我嗎?”
那天,周婉也來了。
她將一張五百萬的支票甩在我臉上。
“拿著錢,滾。”
“以後不準再出現在阿澤面前,否則,我讓你在A市待不下去。”
我沒有要那筆錢。
我帶著我僅有的尊嚴,和肚子裡悄然萌芽的生命,離開了A市。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可命運,偏偏如此弄人。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醫院的催款電話。
“蘇小姐,費用再不交,我們只能停止用藥了。”
“求求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湊到錢!”
“我們也沒辦法,規定就是規定。”
我掛了電話,感覺全世界的光都熄滅了。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抬頭,看到了那個我以為此生不會再見的男人。
陸澤。
他渾身溼透,頭髮凌亂,昂貴的西裝上全是褶皺,哪還有半分平日裡的矜貴。
他幾步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蘇念,是不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