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攔着室友領殺人犯男友進宿舍了_第九章 9段峰案開庭那天
第九章
9.
段峰案開庭那天,我沒有去。
溫南星去了。
她回來後,在宿舍門口站了很久才進來。
程鹿問:
“怎麼樣?”
溫南星把包扔到椅子上,臉色很難看。
“他在法庭上說,他只是太愛黎曼霜了。”
程鹿氣得發抖。
“太愛所以殺了她?”
溫南星冷笑。
“他說黎曼霜要離開他,說我們三個看不起他,還說如果我們沒搬走,他不會那麼崩潰。”
我一點都不意外。
前一世,他也是這樣。
他說都是我們挑撥。
說黎曼霜本來很乖,是被我們教壞了。
說他只是想嚇嚇人。
那些人總能給手裡的刀找到理由。
女人留下,是她給希望。
女人離開,是她刺激他。
朋友勸,是多管閒事。
朋友走,是冷血無情。
總之,錯永遠不是他拿起刀。
判決下來那天,天氣很好。
段峰故意殺人,手段殘忍,情節惡劣,被判死刑。
訊息傳到學校時,很多人轉發。
有人說大快人心。
有人說太可怕了。
有人又開始覆盤黎曼霜的戀愛史。
“她早就知道他不正常吧?”
“為什麼還要談?”
“戀愛腦害死人。”
我沒有參與。
我不想在她死後繼續審判她。
她做錯了。
也付出了最慘烈的代價。
可真正該被釘死的,永遠是拿刀的人。
黎曼霜的父母后來沒有再來找我。
聽羅老師說,她媽媽病了一場。
我沉默了很久,只說:
“希望他們能好起來。”
程鹿問我:
“你不恨她了嗎?”
我看向窗外。
冬天快到了,樹葉落了一地。
“恨過。”
前一世,我恨她關門。
恨她哭著把自己摘乾淨。
恨她一句“我太害怕了”,就蓋過我們三條命。
這一世,她死了。
我的恨像一根被燒焦的繩子,突然斷了。
剩下的不是原諒。
是疲憊。
我更恨那種理直氣壯的僥倖。
“就一次。”
“不會出事。”
“他不是那種人。”
“你們別小題大做。”
很多災難開始前,都是這幾句話。
期末結束前,三號樓完成整改。
消防門換成了報警鎖。
樓道監控補齊。
值班室多了外來人員登記系統。
所有宿舍都開了安全班會。
很遲。
但總比沒有好。
有一天晚上,我去三號樓找羅老師交材料。
路過側門時,看見一個女生站在臺階下,正跟保安拉扯。
她懷裡抱著一個大紙箱。
身後站著個戴口罩的男生。
女生急得臉都紅了。
“叔叔,他就上去幫我搬一下東西,十分鐘就下來。”
保安不讓。
“規定就是規定,男生不能進。”
女生看見我,像抓到救星。
“學姐,你幫我說說嘛。他是我男朋友,真不是壞人。”
這句話,像一陣冷風從我後背刮過去。
我看了那個男生一眼。
他低著頭,手插在兜裡,沒有說話。
我問女生:
“你哪個寢室?”
她愣住。
“啊?”
“我幫你叫樓裡的女生下來搬。或者讓宿管聯絡志願者。”
她臉色一垮。
“不用了吧,這麼麻煩。”
我說:
“不麻煩。”
“比出事後再補救簡單。”
她不高興地小聲嘀咕:
“至於嗎?”
我點頭。
“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