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金絲雀的金絲雀開除後,她們哭着求我原諒_第九章 9審計組進駐後
第九章
9.
審計組進駐後,公司像被掀了屋頂。
藏在天花板裡的灰,全往下掉。
過去半年,陸子驍批了不少奇怪費用。
諮詢費。
市場預付款。
品牌合作保證金。
每一項看著都能解釋。
加起來,就不像解釋了。
林映查到最後,把一張關係圖丟給我。
外部融資機構,陸子驍,幾個供應商空殼,新主體公司。
繞一圈,指向我爸老對手那邊的基金。
我看完,沉默半分鐘。
“所以他們不是單純想融資。”
“不是。”林映說,“他們想把最值錢的人和合同剝離出去。公司原殼留給你,債務和輿論也留給你。”
我靠在椅背上。
“挺缺德。”
林映看我一眼:“您評價得很剋制。”
“我怕說髒話你記進筆錄。”
她面無表情:“我可以不記。”
我笑了下。
這幾天,我基本住在公司。
以前三年沒來幾次,現在一次來夠本。
員工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最開始是震驚。
後來是害怕。
再後來,開始有人寫小作文道歉。
“江總,我當時不知道您的身份。”
“江總,我沒有參與討論,只是在群裡發了個表情。”
“江總,我對公司一直有感情。”
我讓助理統一回復。
“正常上班。”
沒有參與造假的,我不追。
跟風說兩句難聽話的,也不至於讓我花時間記仇。
我沒那麼閒。
但簽過異常審批、幫陸子驍轉移資料、私下聯絡新主體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何姨把我媽那塊表拿回來了。
表盒外面多了幾道劃痕。
裡面還好。
她遞給我時,眼神有點愧疚。
“江先生,抱歉,我沒能早點攔。”
“跟您沒關係。”
何姨嘆氣:“蘇總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開啟表盒。
秒針停了。
可能放太久,沒電了。
我說:“人都會變。”
何姨看著我:“那您呢?”
我想了想。
“我可能也變了。”
以前我覺得,只要我給得夠多,對方總會記得一點好。
現在我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不記得。
她只是覺得,承認你的好,會顯得她沒那麼偉大。
下午,蘇晚遞了辭職申請。
當然,嚴格來說,她已經沒有資格遞。
她所有許可權都暫停了。
但她還是寫了一封很長的郵件。
沒有求情。
沒有解釋。
只說願意配合調查,歸還所有公司配給資產。
郵件最後一句是:
“江硯,我欠你的,好像不止一家公司。”
我看了兩遍。
然後轉給林映。
“按流程辦。”
林映問:“私人部分呢?”
房子。
車。
過去三年的錢。
那些不在公司賬上。
我合上電腦。
“算了。”
她挑眉:“算了?”
“送出去的時候是真的想送,現在再要回來,顯得我像清庫存。”
林映難得笑了一下。
“您還挺要面子。”
“主要是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