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走後丈夫心疼妯娌，我把他變成了前夫_第十章 10離婚證拿到那天

第十章

10

離婚證拿到那天，是個陰天。

民政局門口的樹掉了幾片葉子。

霍聞璟把證件放進包裡，站在臺階下看我。

“我送你？”

“不用。”

“那......以後有事可以找我。”

我笑了笑。

“霍聞璟，以後我會先找能解決問題的人。”

他臉色一僵。

以前我出事，第一個找他。

燈泡壞了、車剮蹭了、發燒了、專案加班晚了。

後來我慢慢發現，找他之前，要先判斷沈玉蓮有沒有更急的事，霍承安有沒有更委屈的情緒，顧家的面子會不會更重要。

太麻煩。

我不想再排隊。

沈玉蓮的處理結果在一週後出來。

她因散佈不實資訊、侵害專案資料、擾亂施工秩序，被責令賠償並公開道歉；梁成和他的施工隊被列入街道專案黑名單，另有行政處罰。

她欠霍聞璟的錢，霍聞璟起訴追回。

共同賬戶的缺口，也全部補給了我。

婆婆給我發訊息，說沈玉蓮搬回孃家了，霍承安最近沉默很多。

我沒有回覆。

晚上，我回了一趟原來的婚房，取最後一箱書。

門是霍聞璟開的。

房子裡已經很空。

我搬走的東西太多，牆上留下幾塊淺色印子。

餐桌上擺著一隻紙盒。

裡面是三年來我送他的東西。

手織圍巾、出差帶回來的袖釦、他胃病時我整理的飲食表，還有一本相簿。

霍聞璟站在旁邊，聲音很低。

“我以前總覺得你不愛表達。”

他拿起那張飲食表。

“現在才發現，你只是都做了。”

我抱起書箱。

“過去的東西，你自己處理。”

他攔了一下，又收回手。

“念念。”

“嗯？”

“你會不會怪我到很久以後？”

“不會。”

他愣住。

我說：“我沒那麼多力氣一直怪你。”

他的眼神比被罵還難受。

“那你還會想起我嗎？”

“會。”

他眼裡浮起一點希望。

“像想起一段提醒。”

他聽懂了。

希望徹底沉下去。

我走到門口時，他忽然說：“那枚戒指，我扔了。”

我停了一下。

“挺好。”

“扔的時候，我才知道你那晚摘下來是什麼感覺。”

我沒有回頭。

門關上後，電梯緩慢下行。

鏡面裡，我抱著書箱，肩膀很直。

手機震了一下。

林硯舟發來訊息：新專案資料收到了，明早九點評審，別忘了吃飯。

我回：知道。

幾秒後，他又發：不是提醒你工作，是提醒你吃飯。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走出樓門時，天已經黑了。

小區路燈亮著，光鋪在溼漉漉的地面上。

我把書箱放進車後座，抬頭看了一眼曾經住過三年的窗戶。

沒有不捨。

只是覺得終於安靜。

後來，社群示範專案被推到市裡，我接了新的公共空間改造。

這一次，是給一片老街區做適老化更新。

第一次現場踏勘，林硯舟問我：“你的設計重點是什麼？”

我站在斑駁的臺階前，看著一個老人扶著牆慢慢往下挪。

“讓該走的人能安全往前走。”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

我補了一句。

“也讓不該被困住的人，看得見出口。”

風從巷口吹來，帶著桂花的味道。

手機裡，霍聞璟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念念，謝謝你曾經認真愛過我。

我看完，刪掉聊天框。

前方巷子裡，工人正在測量坡度。

我拿起圖紙走過去。

這一次，沒有人在身後等我回頭。

我也不會再留在任何一個，要靠我不斷退讓才能維持體面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