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放假不回家,媽媽罵我不孝,我亮出銀行卡餘額,她傻眼了_第八章 爸爸一開始不肯離
第八章
爸爸一開始不肯離。
他終於不裝溫和了。
那幾天,他給我發了很多訊息。
“我是你爸,你真要把我逼死?”
“你媽現在氣頭上,你別跟著她瘋。”
“家散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讀這麼多年書,怎麼連親爸都不認?”
我一條都沒回。
全部截圖,發給媽媽和律師。
他又去親戚面前賣慘。
說媽媽太強勢,說他在家裡多年沒有尊嚴。
說外面的孩子只是意外,他只是出於責任幫忙。
說我被媽媽帶偏了,連父親都不顧。
一開始,還有人勸媽媽。
“離婚是不是太沖動?”
“男人犯錯,能改就行。”
媽媽直接把證據整理成檔案發進家族群。
我實際收到的生活費流水。
她給爸爸的轉賬記錄。
醫院繳費單。
學校繳費記錄。
我借許禾錢的聊天。
爸爸和那個女人的往來。
他為私生子支付的幼兒園、培訓班、醫院費用。
還有他讓我“別亂說話”的訊息。
群裡很快沒人再勸了。
外婆只發了一句話:
“葉舒,媽支援你。”
離婚訴訟提起後,爸爸還想反咬。
他說那些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他有支配權。
他說給我的生活費並沒有明確標準,一千也夠學生生活。
他說我和媽媽聯合起來誇大事實,是為了多分財產。
律師當庭提交了所有證據。
每筆給爸爸的轉賬備註都寫得清楚。
生活費。
醫藥費。
住宿費。
中秋路費。
這些錢本來都有明確用途。
可他截留之後,轉給婚外物件,用於另一個孩子的支出。
他還長期向媽媽虛構我亂花錢,向我虛構媽媽不願管我。
法院最終認定他存在婚內過錯和轉移、處分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
離婚判了。
媽媽拿到了更多財產份額。
爸爸需要返還部分轉移款項。
那筆錢裡,也包括原本該用於我生活、看病和學業的部分。
判決下來那天,爸爸又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螢幕,直到它自動結束通話。
他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晚晚,我畢竟是你爸。”
我回了他一句。
“以後有事,透過律師。”
發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心裡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一種遲來的疲憊。
像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搬開,可被壓過的地方,仍然發麻。
那天晚上,媽媽給我轉了一筆錢。
備註不是生活費。
而是:
以後直接跟媽媽說。
媽媽離婚之後,生活沒有一下子變得多輕鬆。
胃病還在養。
論文還要寫。
兼職我也沒有立刻辭掉。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媽媽不再透過任何人給我轉錢。
生活費、住宿費、醫藥費,她都直接發給我。
我也不再把所有委屈都吞下去。
胃不舒服,我會說。
學院要交費用,我會把通知直接發給她。
錢不夠,我不再先在心裡給自己判罪。
許禾知道判決結果那天,長長鬆了一口氣。
“以後能好好吃飯了吧?”
我點頭。
她盯著我。
“別光點頭。明天開始,早飯必須吃熱的。”
我笑了一下。
“知道了。”
中秋後的第一個週末,媽媽來學校看我。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一來就問成績、問導師、問論文。
她先陪我去醫院複查。
醫生說胃要慢慢養,不能長期餓著,也不能總吃冷食。
媽媽坐在旁邊,把醫生的話一條條記在手機備忘錄裡。
我看著她低頭打字的樣子,忽然鼻子發酸。
晚上,我們在學校附近吃了一碗熱粥。
粥很燙。
我喝得很慢。
媽媽把藥推到我手邊。
“等會兒記得吃。”
我嗯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是問出口。
“媽,你以前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很煩?”
她動作一頓。
眼眶很快紅了。
“不是。”
她說。
“媽媽只是太相信那個替你說話的人。”
“我以為他真的在照顧你。”
“我以為你有什麼事,他都會告訴我。”
“可我忘了,最該聽的,是你自己說。”
我低頭攪著碗裡的粥。
“我也以為你不想管我。”
媽媽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晚晚。”
我搖了搖頭。
那句對不起來得太晚。
可至少,它終於來了。
吃完飯回宿舍前,媽媽站在校門口,對我說:
“以後不舒服就說。”
“缺錢就說。”
“被人欺負也說。”
“誰都不能再替你閉嘴。”
我看著她,點頭。
“你也是。”
她愣了一下。
我說:
“以後別人再跟你說我不好,你先問我。”
“有人再跟我說你生氣,我也先問你。”
媽媽紅著眼笑了。
“好。”
回到宿舍後,我把冰箱裡打折買的冷饅頭丟掉了。
許禾從床上探頭。
“幹嘛?”
我說:
“明天買熱早飯。”
她滿意地躺回去。
我開啟手機,看見媽媽剛發來的訊息。
“晚安。胃不舒服隨時說。”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以前我總以為,錢少一點沒關係,委屈忍一忍也沒關係。
只要我足夠懂事,家裡就不會為難。
後來我才明白。
沉默不是懂事。
忍耐也不會換來真相。
錢要明著算。
話要當面說。
親人之間,也不能讓任何人壟斷溝通。
而我終於不用再隔著一個騙子,去猜媽媽到底愛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