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放假不回家，媽媽罵我不孝，我亮出銀行卡餘額，她傻眼了_第四章 五千

第四章

五千？

胃鏡錢？住宿費？中秋路費？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些錢。

我只見過爸爸每月轉來的一千，有時還會拖到十號以後。

我一直以為，那是媽媽同意給我的全部。

電話那頭，媽媽也沉默了。

她似乎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

再開口時，她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憤怒。

而是冷得像刀。

“林晚。”

“把你爸這半年給你的所有轉賬記錄，現在發給我。”

我手抖得厲害。

點開銀行卡流水的時候，好幾次都按錯。

過去半年，爸爸給我的轉賬幾乎都是一千。

有時備註“生活費”。

有時什麼都沒有。

沒有一次超過一千五。

我一張張截圖發給媽媽。

又把醫院繳費單、胃鏡報告、藥費票據、學院繳費記錄、向許禾借錢的聊天記錄、購票軟體價格截圖、銀行卡餘額截圖，全都發了過去。

發到最後，我指尖發麻。

我說：

“媽，我真的沒有亂花。”

“我這學期一直在兼職。”

“室友許禾可以作證，我平時吃飯都很省。”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說話。

久到我以為她結束通話了。

然後，媽媽開始給我發截圖。

每月一號，轉給林兆平：5000。

備註：晚晚生活費。

九月初，轉給林兆平：住宿費。

三天前，轉給林兆平：晚晚胃鏡和藥費。

昨天，轉給林兆平：中秋路費，記得讓晚晚早點買票。

我盯著那些備註，眼前一陣發黑。

原來錢真的存在過。

原來媽媽不是沒給。

原來我吃冷饅頭、啃臨期麵包、胃疼到蹲在醫院走廊的時候，有人已經替我準備了看病的錢。

只是那些錢，從來沒到過我手裡。

媽媽又發來幾張聊天記錄。

是爸爸發給她的。

“晚晚最近花錢沒數，剛給她轉完又說沒錢。”

“你別慣著她，她都讀研了，還學不會規劃。”

“她中秋不回來，估計是在外面有活動，不一定是真沒錢。”

“胃鏡費用我先處理了，你別再給她單獨轉，免得她養成伸手習慣。”

我看著最後一句，手腳冰涼。

就在三天前，爸爸還在醫院電話裡讓我自己付錢。

他說，別惹媽媽生氣。

可在媽媽那裡，他說他已經處理了。

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大一時，我第一次跟媽媽說生活費不夠，她罵我剛買了新包還要錢。

我從來沒買過新包。

研一入學時，我說住宿費緊張，媽媽說爸爸已經給過了，讓我別裝可憐。

可爸爸那天只給我轉了八百，說家裡資金週轉不開。

一次又一次。

他站在我們中間。

對媽媽說我貪心。

對我說媽媽冷漠。

然後把所有錢都捏在自己手裡。

媽媽打來電話時，聲音已經啞了。

“晚晚，你現在買票。”

我愣住。

“現在？”

“現在。”

“高鐵、飛機都可以，別省。”

她頓了頓，像是在壓著情緒。

“媽媽給你轉錢。”

很快，我收到一筆轉賬。

備註只有兩個字。

回家。

我看著螢幕，眼淚突然掉下來。

媽媽繼續說：

“截圖都留好。”

“醫院票據、借錢記錄、你爸的轉賬流水，都別刪。”

“還有，這件事先別告訴你爸。”

我喉嚨發緊。

“媽，你信我了嗎？”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她說：

“不是信不信。”

“是媽媽錯了。”

我坐在宿舍椅子上，哭得說不出話。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去機場。

安檢前，爸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看著來電顯示，沒接。

他又打。

我還是結束通話。

很快，微信彈出來。

“你是不是跟你媽說什麼了？”

“回家以後別亂說話。”

“大過節的，別把家裡鬧難看。”

“你媽身體不好，別刺激她。”

我盯著那幾行字，忽然徹底清醒。

以前我會慌。

會想是不是自己太不懂事，才讓家裡不安寧。

可這次，我只是把截圖轉發給媽媽。

飛機起飛前，媽媽回我：

“別怕。”

“這次該解釋的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