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班船留給遊客，也留給他_第 9 章 我端起手邊的西柚汁
第 9 章
我端起手邊的西柚汁，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連帶著心口的煩躁也壓了下去。
“溫予魚，沒有出軌，不代表你沒有背叛。”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背叛了我的信任，背叛了我們在婚姻裡的對等。”
“你把我的隱忍當成理所當然，把對別人的優待當成順手之勞。”
“你現在的後悔，不是因為你多愛我。”
“只是因為你習慣了那個永遠在原地等你的蘇瑾辭，突然不見了。你覺得不適應而已。”
溫予魚拼命搖頭。
“不是的！瑾辭，我是真的愛你。我列了清單，我知道我欠了你多少。”
她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掏出那個筆記本，翻到密密麻麻寫滿字的那一頁，推到我面前。
“你看，我都要補給你。一部電影，一次旅行，一場落日......”
我掃了一眼那些字，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溫予魚，你以為感情是賬單嗎？”
我把筆記本推了回去。
“你晚了三年。”
“我想要對戒的時候，你讓我收回去。我想要你看我的時候，你看著別人。”
“現在我不想要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
“那場落日，我已經一個人看過了。”
“很美。而且沒有你，我看得更清楚。”
溫予魚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她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她終於明白，那個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只要她一回頭就能看到的蘇瑾辭，真的被她弄丟了。
而且，永遠都找不回來了。
“協議我已經簽好了，放在茶几上。如果你不想打官司，就儘快簽字寄給我。”
我拿起整理好的書，轉身往書架走去。
“蘇瑾辭......”
她在背後叫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沒有回頭。
一步也沒有停頓。
風鈴再次響起，是溫予魚離開的聲音。
年輕的女孩走過來，看了看門外那個落寞的背影。
“瑾辭哥，沒事吧？”
我笑了笑，把最後一本書放進書架。
“沒事。剛扔掉了一袋過期很久的垃圾。”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我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海風的鹹味和咖啡的香氣。
這才是生活該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