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道歉背後的致命歹念_第 7 章 車子停在學校後門
第 7 章
車子停在學校後門,我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像個過街老鼠一樣溜進了校園。
路上有兩個男生對著我指指點點。
“哎,你看那個人像不像那個投毒的沈嶼白?”
“別瞎指,離這種殺人犯遠點,小心他包裡有刀。”
我把帽簷壓得更低,加快腳步衝進了宿舍樓。
宿管大爺不在,我順利地溜上了三樓。
站在熟悉的宿舍門前,封條已經被扯掉了一半。
警方蒐證完畢後,這裡暫時被廢棄了。
我掏出鑰匙,擰開門鎖,閃身進去,迅速反鎖了門。
宿舍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發黴混合的味道。
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我的床鋪更是被扯得底朝天。
但我根本沒看自己的位置,而是徑直走向了周瑾瑜的床鋪。
上個月的一個深夜。
我起夜去洗手間,路過周瑾瑜的床鋪時。
看到他在被窩裡,用一個極其老舊的二手安卓手機在錄音。
我當時清楚地聽到他咬牙切齒地說:“徐星河又吃豬肉了,他身上全是死屍的臭味,必須淨化他......”
那個手機,他從來沒有帶出去過。
他有極其嚴重的偏執型強迫症,他把那個舊手機當成自己的“淨化日記”。
只要找到那個手機,我就能證明他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而且早有預謀!
我踩著梯子爬上他的床,開始翻找。
枕頭裡沒有。
床褥下面沒有。
我甚至把他的模型手辦都拆開了,還是沒有。
難道被警察搜走了?
不可能。警方如果找到了這種記錄,絕對不會輕易把我放出來。周瑾瑜藏得很深。
我閉上眼睛,回憶著那天晚上的情景。
他當時聽到我的腳步聲,手猛地往床頭櫃和牆壁的夾縫裡塞了一下。
我立刻睜開眼,趴在床板上,用手機手電筒照向那個極其狹窄的縫隙。
裡面全是灰塵。
但在最深處,有一點反光。
我心臟狂跳,找來一把長直尺,小心翼翼地往外撥。
就在快要撥出來的時候。
“咔噠。”
宿舍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我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炸開了。
“奇怪,這門怎麼反鎖了?”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周瑾瑜的表哥!
他平時經常來宿舍幫周瑾瑜拿東西,脾氣極其火爆。
“肯定是那個小畜生沈嶼白偷偷跑回來了!”表哥在門外惡狠狠地罵道。
“報警!馬上報警抓他!”
“砰砰砰!”
門被劇烈地砸響。
我顧不上那麼多,猛地用力一撥。
一個黑色的舊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床板上。
我一把抓起手機,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大。
“沈嶼白!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個殺人犯還不趕緊滾出來!”
周瑾瑜的表哥已經開始用腳踹門了。
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我迅速跳下床,環顧四周。
從正門出去絕對會被抓個正著,到時候手機一搜,我連最後翻盤的機會都沒了。
我看向通往陽臺的玻璃門。
我們宿舍在三樓。
我咬了咬牙,衝到陽臺,把門反鎖。
踩著洗衣機,翻上了陽臺的欄杆。
“砰!”
正門被踹開了。
周瑾瑜的表哥帶著兩個安保人員衝了進來。
“人在陽臺!抓住他!”
我沒敢回頭看,順著外牆的水管,閉著眼睛往下滑。
手掌被粗糙的水泥牆壁磨出了血,火辣辣的疼。
滑到二樓的時候,我不小心踩空了,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
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在那邊!他跳樓了!”樓上傳來保安的呼喊。
我咬破嘴唇,強忍著痛,一瘸一拐地鑽進了旁邊的綠化帶。
一直跑到學校後山的一個廢棄涼亭裡,我才敢停下來。
我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舊手機。
螢幕已經裂開了。
我按住開機鍵。
一秒。
兩秒。
螢幕亮起了微弱的光。
有電!
我屏住呼吸,點開錄音資料夾。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按照日期排列的音訊。
我點開案發前一天的最新錄音。
電流聲過後。
周瑾瑜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寂靜的涼亭裡迴盪開來:
“五千塊的火鍋......”
“加了十五克亞硝酸鹽......”
“徐星河和林逸塵這兩個吃肉的畜生,終於可以被淨化了。”
“至於沈嶼白......他那麼聰明,肯定不會去。”
“沒關係,我早就把剩下的藥粉放進他抽屜裡了。”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拉著他們一起死,還能讓沈嶼白當替罪羊......”
“哈哈哈哈哈,真完美......”
錄音結束。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甲嵌進了肉裡,鮮血順著掌心滴在螢幕上。
我笑了。
周瑾瑜。
你的火葬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