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為替死鬼的真假少爺_第 6 章 隔着大洋彼岸的電波
第 6 章
隔著大洋彼岸的電波。
晏知許的聲音像是玻璃劃過黑板,刺耳又淒厲。
伴隨著儀器滴滴答答的電子音。
“你憑什麼沒死!”
他在那頭瘋狂地咳嗽著,似乎牽扯到了傷口,發出痛苦的悶哼。
“你明明就在家裡!你為什麼不出來救我!”
“你知不知道火有多大?啊?!”
“我的臉全毀了!我的腿也動不了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冷冷地聽著他無能狂怒。
“晏知許。”
我打斷他的大吼。
“是你自己說,要一輩子做晏家的大少爺。”
“我把位置讓給你了,你現在不滿意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你這個混蛋!”
他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痛罵。
“是你!一定是你剋死了爸爸媽媽!”
“你一回來,我們家就出事了!”
“你為什麼不替我去死!你這個掃把星!”
我聽著他的咒罵,甚至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
他到現在還活在自己編織的夢裡。
還以為那三個死人是真的很愛他。
“替你去死?”
我冷笑一聲。
“晏知許,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
“你以為他們為什麼突然對你發火?”
“你以為大門為什麼被從裡面釘死?”
我一字一句地撕開他最後的遮羞布。
“他們早就知道要死。”
“他們故意把你留下來,是為了讓你給他們陪葬。”
“你引以為傲的偏愛,不過是養豬場老闆對馬上要出欄的豬最後的施捨。”
“閉嘴!你閉嘴!”
晏知許在電話那頭瘋狂地咆哮。
“你胡說!你嫉妒我!爸爸媽媽最愛的是我!”
“姐姐說就算她死也不會讓我受一點傷!”
“你撒謊!你這個魔鬼!”
手機裡傳來男護士慌亂的聲音。
“二十八床!你不能亂動!傷口裂開了!”
“快按住他!給他打鎮定劑!”
一片混亂中。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看著多倫多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第二天一早。
我聯絡了國內的一家頂級律所。
委託他們全權處理晏家的遺產問題。
女律師在查閱了案卷和遺囑後,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答覆。
“晏先生,令堂在海外的這筆資產非常乾淨,是多年前設立的信託基金。”
“完全合法,不受國內債務影響。”
“按照遺囑,這筆錢將全部由您繼承。”
“至於晏知許先生......”
律師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複雜。
“警方已經查明,晏家破產是因為涉嫌參與境外的非法集資和洗錢。”
“晏母為了保住這筆乾淨的錢,也為了給仇家一個交代。”
“故意製造了全家自焚的假象。”
“她在日記裡寫得清清楚楚,留下晏知許,是為了讓仇家以為晏家血脈斷絕,不會再追查海外的資金。”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緊。
果然。
哪怕是死,他們也把算計用到了極致。
用一個假兒子的命,來換真兒子的後半生無憂。
如果我沒有提前發現不對勁跑路。
如果我被他們那反常的討好迷惑,留了下來。
也許最後一刻,他們也會把我綁在床上,陪他們一起死。
在這家人眼裡,沒有人是不能犧牲的。
包括他們自己。
“律師,麻煩你走個程式。”
我看著窗外的飛鳥。
“晏知許在醫院的所有治療費用,我一分都不會出。”
“如果他想爭奪遺產,告訴他,隨時奉陪。”
“好的,晏先生。”
掛了電話,我正式開始了在國外的留學生涯。
我以為晏知許毀容殘疾,又失去了晏家的庇護,會徹底消停。
但我低估了人類在絕境中爆發出的惡意。
半個月後。
一條名為“毒蛇真少爺,剋死全家捲款潛逃”的影片,在各大短影片平臺上爆火。
影片裡。
晏知許渾身纏著繃帶,躺在病床上。
只露出一隻紅腫的眼睛和乾癟的嘴唇。
他對著鏡頭,哭得聲嘶力竭。
“大家幫幫我吧......”
“我叫晏知許,是晏家的養子。”
“半個月前,我家裡發生了一場大火,我的養父母和姐姐都被燒死了。”
“只有我拼死逃了出來,但也全身重度燒傷。”
他哽咽著,聲音悽楚。
“可是......我的哥哥,也就是晏家的親生兒子晏鶴川。”
“他在火災發生的前一個小時,偷偷拿走了家裡所有的現金和護照,一個人跑去了國外。”
“他明明知道家裡有危險!他明明可以救我們的!”
“他眼睜睜地看著大火燒起來,不僅見死不救,還捲走了爸爸媽媽留下的所有救命錢!”
“我現在連醫藥費都交不起,他卻在國外花天酒地。”
影片的最後,晏知許放出了一張我落地多倫多時在機場的背影照。
不知道是哪個多事的留學生拍的。
這條影片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轉發量破了十萬。
國內的輿論瞬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