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管家,我求你不要腦補了_第 4 章 我感覺我的血壓直衝天靈蓋
第 4 章
我感覺我的血壓直衝天靈蓋。
我顫抖著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周叔:
“你......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廢料?”
媽媽原本氣得鐵青的臉,此刻完全僵住了,嘴角瘋狂抽搐。
爸爸張大了嘴巴,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硯舟更是瞪圓了眼睛,連哭都忘了,傻傻地看著周叔。
“大少爺,您就別掩飾了。”
周叔跪在地上,還挺直了腰板,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我上週剛看完《真假少爺:惡毒養子的九十九種酷刑》,您這招‘笑裡藏刀’,和書裡的男配簡直一模一樣!”
“我周鐵柱雖然是個下人,但也知道什麼是良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二少爺被您折磨死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我一把拉開椅子,大步走到周叔面前。
“周叔,既然你要對賬,那我們就對個清楚。”
我掏出手機,調出信用卡賬單,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三個月前,主臥的床墊我定的是十二萬的席夢思頂配,你給我弄哪去了?”
周叔一愣,眼神開始瘋狂閃躲:
“那......那個床墊太軟了,我以為您是想讓二少爺睡出脊椎病,就......就給退了,換成了一百塊的硬木板。”
“退的錢呢?”我咬牙切齒。
“我......我捐給流浪狗救助站了,算是給二少爺積福。”
周叔理直氣壯地說。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顏料呢?我讓你去買最好的顏料,你買的毒顏料是怎麼回事?”
周叔嚥了口唾沫:
“我......我去批發市場買的十塊錢一箱的劣質顏料,味道大,二少爺就不敢畫了,這就不會被您累死了。”
“那您給的那五萬塊買顏料的錢......”
“你也捐了?”我眼睛都在冒火。
“沒......我看二少爺太可憐,就在郊區給他交了三年的墓地首付,萬一哪天您動手了,二少爺也有個歸宿。”
“我謝謝你啊!”我吼出了破音。
我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硯舟。
“哥哥,你每天洗冷水澡,為什麼不和我說?”
硯舟瑟縮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
“周、周叔說,這就是豪門的規矩。”
“我要是敢告狀,你就會......就會把我賣到緬甸去割腰子。”
我眼前再次一黑,死死扶住了桌子。
“周叔!!!”
媽媽終於回過神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直響。
“我們顧家一個月給你開兩萬的工資,是讓你當管家,不是讓你來當編劇的!”
爸爸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叔:
“你......你差點毀了我們這個家!”
周叔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腦補過頭了。
他看了看我手裡的高額賬單,又看了看憤怒的爸媽,最後看向瘦骨嶙峋的硯舟。
“所以......大少爺是真的想對二少爺好?”周叔的聲音徹底弱了下來。
“不然呢?我圖什麼?圖他那十一斤肉嗎?!”
我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三個月,我揹著“惡毒養子”的鍋,花著自己的私房錢,結果把親哥哥養成了難民!
硯舟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看著我,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全是愧疚。
“辭安......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他突然撲過來,一把緊緊抱住我。
他太瘦了,骨頭硌得我生疼。
“我以為......我以為你真的討厭我。”
硯舟嚎啕大哭。
我也忍不住哭了,用力拍著他的背:
“哥,以後少聽周叔瞎說。我真的是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只有周叔跪在旁邊,滿臉尷尬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烤紅薯。
“那......這紅薯,二少爺還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