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餘生都在祝你歲歲平安_第 7 章 她猛地站起身
第 7 章
她猛地站起身,用頭狠狠撞擊著太平間冰冷的鐵門。
“砰!砰!砰!”
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撞擊著。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她跌坐在血泊裡,雙手捂著臉,眼淚混著鮮血,從指縫裡湧出。
我飄在她身邊,想要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血,手指卻直直地穿過了她的身體。
令儀,別這樣。
我求你,別這樣。
我放棄了轉世的機會,拼盡全力留在人間,就是為了看著你好好活著。
如果你這樣作踐自己,我這一世的隱忍和犧牲又算什麼?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衝出醫院,開車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那是一個連陽光都照不進來的地下室,空氣裡瀰漫著發黴的味道。
江令儀推開門,看著那張只有一塊破木板拼成的床,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一大堆空藥瓶,徹底崩潰了。
“疼......阿清,你當時該有多疼啊。”
江令儀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抱著我那件領口還沾著血跡的舊外套。
她把臉埋進衣服裡,像個迷路的小孩,哭得肝腸寸斷。
地下室的燈光昏暗,牆壁上貼滿了我畫的建築設計圖紙,而在那些圖紙最中間,貼著一張我們的合照。
那是大一那年,她騎著單車帶我穿過梧桐大道,陽光灑在我們笑顏如花的臉上。
她顫抖著手把照片撕下來,緊緊貼在胸口。
接下來的幾天,江令儀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把自己關在那個陰暗的地下室裡。
她不上班,不見人,餓了就啃我剩下的過期麵包,渴了就喝自來水。
她開始產生幻覺。
有一次,她突然對著空蕩蕩的椅子笑了起來。
“阿清,你回來了?今天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她走到廚房,拿起菜刀切菜,卻一刀切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鮮血直流,她卻只是傻笑著,看著我所在的方向。
“不疼的,阿清,一點都不疼。只要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我捂著嘴,靈魂哭得聲嘶力竭,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江氏集團因為她的失蹤亂成了一鍋粥,幾個大專案被迫停擺。
江老爺子氣得高血壓發作進了醫院,江雲湛每天在門外哭著求她開門。
直到第五天,她突然打開了門。
她眼眶深陷,雙眼佈滿血絲,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她開車去了君悅酒店,直接踹開了包廂的門。
裡面,周采薇正摟著幾個男模,喝得醉生夢死。
看到江令儀這副修羅般的模樣,包廂裡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江......江姐?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