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你愛當就當，我們下課了_第11章 11我抱住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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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小滿，力氣大得她喊了聲疼。

我趕緊鬆手，她卻又摟住我的脖子，哭得喘不上氣。

她身上有鉛筆屑的味道，頭髮亂糟糟的，袖口染著一片洗不掉的藍。

“你還記得我啊。”

我掏出手機殼裡的車票。

唐字已經淡得看不清，她畫的長鼻子還在。

她摸著那根線，笑著吸了一下鼻子。

“太醜了，回頭給你換張。”

她帶我往裡面走。

這裡的天空沒有顏色，幾間缺了牆的房子擠在一起，路走到一半就斷了。

可水池邊蹲著人洗菜，角落裡搭著晾衣繩，一件校服被風吹得來回晃。

學校的保潔阿姨正在修一張椅子。

她認出我，問我們怎麼又待到這麼晚。

是上回叫我和小滿早點回家的人。

她還記得我，卻想不起自己姓什麼。

小滿拿出一本用廢紙訂的冊子。

每一頁都畫著一個人，旁邊記著能想起來的事情。

修椅子的阿姨，在校門口下第二班公交，愛吃酸的，右手被開水燙過。

她惦記家裡有人等她，可想不起那個人的臉。

“開始大家只坐著。”

小滿領我繞過一堵灰牆。

“後來餓了，就找吃的，找能生火的地方。”

菜是角落裡一個老人種的。

他以前只負責在公園裡對人說，小姑娘要珍惜眼前人。

現在他跟保潔阿姨吵架，說她澆水太多，菜根要爛。

阿姨蹲在地上給他看土，說都乾裂了，還不讓澆。

我問他們是誰安排種菜的。

老人將我的手撥開，說我踩著苗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截撿來的蔥根，解釋最開始只想試試，結果真長出了葉子。

後來別人也去找能種的東西，這塊地才慢慢變大。

小滿又給我看她昨晚畫壞的爐子圖。

她嫌煙嗆，想把煙道改一改，照著舊圖砌好，點火卻倒灌了一屋子煙。

他們忙活到半夜，才把方向調過來。

紙上記著改錯的地方，旁邊還有老人歪歪扭扭補的一筆。

誰也沒在那一夜獲得獎勵，灶邊卻終於可以坐人了。

兩個人誰也沒勸住誰，各自提走了半桶水。

小滿把我拉到一邊，免得又被抓去評理。

她說這裡每天都有新的事，昨晚那位老人還教她修好了爐子。

我看著冊子上越來越多的字，握緊她的手。

沒有周敘，沒有許星遙，他們照樣過了一天又一天。

我的手機響了。

我媽一連問了好幾個在哪裡，我說不出位置，只能告訴她，我找到小滿了。

她在那邊停頓了一下。

“家裡多擺的那個碗，是給她的？”

我把電話遞給小滿。

小滿叫了聲阿姨，又說，她把畫冊放在我書桌第二層。

我媽讓周敘回去拿，自己留在電話這頭，問她是不是又沒吃飯。

小滿一邊哭一邊搖頭，忘了我媽根本看不見。

灰牆上浮出一道亮光。

我面前出現提示，核心反派存活，清除劇情中斷，正在召回。

光裡的門只映出我的影子。

小滿走過去，手伸到一半，被擋了回來。

我拉住她，門邊浮出角色無效四個字。

電話裡，我媽還在說話，問小滿怎麼不吃雞皮，是不是怕胖。

小滿抽噎著解釋，小時候吃過一回沒煮熟的，噁心到現在。

她的手指往外伸出了一點。

過了很久，周敘的聲音也傳來，說他拿到了畫冊，正在去美術教室。

趙老師翻到那張靜物畫，報出當時用的燈光和擺臺位置。

他先叫了一聲那個學生，停住，又完整地喊出唐小滿。

門上多了一道影子。

我拉著她，一起擠過那道窄縫，腳終於踩到有顏色的地磚。

我媽坐在禮堂外的臺階上，猛地撲過來，抱住我們兩個。

門還沒有合上。

身後，保潔阿姨抱著那本畫冊走過來。

小滿擦掉眼淚，轉身伸出手。

“先別關門。”

“還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