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你愛當就當,我們下課了_第10章 10我將那兩行字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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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那兩行字抄下來,發給了周敘。
他問我明天還來不來學校。
我說來,小滿的記錄還在許星遙那裡,我得繼續找。
但我不再一個人行動。
第二天,我媽陪我去撤回轉學申請,周敘在教學樓門口等我。
他遞給我一張紙,上面寫著他昨晚和父親爭論後列出的準備計劃。
“談得不太好,但資料留下了。”
我們剛進校門,廣播裡就響起通知,要我去舊禮堂領取參賽器材。
我沒動,先給張老師打電話。
電話通了,他說裝置在實驗室,沒安排人去禮堂。
話沒說完,聽筒裡傳來小滿的聲音。
“知夏,我在這兒。”
我的腳已經往前邁了一步。
周敘抓住我,問怎麼了。
我把手機給他,他聽見的卻只是一段音樂。
廣播又催了一次,我低頭,看見自己的雙腿正僵硬地往禮堂方向挪。
我蹲下去抱住欄杆,讓周敘去找人,叫我媽別聽廣播。
我媽接過他遞來的手機,追了上來。
手指一根根被掰開,鐵鏽蹭進掌心的傷口。
我大聲說舊禮堂可能出事,請經過的老師先報警。
嘴裡最後幾個字,卻變成了我對不起大家。
禮堂門在我面前開啟。
裡面已經起了煙,舞臺上,一根斷掉的吊杆壓住梁成的腿。
他看見我,哭著求我幫忙。
眼前浮出一段文字。
惡毒女配幡然醒悟,捨命救下同學,以死亡償還曾經的罪過。
下面連我的最後一句話都寫好了。
我後退半步,門在身後關上。
梁成咳得說不出話,伸出來的手指被煙燻得發黑。
我脫下校服,捂住口鼻,走過去看壓住他的東西。
吊杆下面墊著一隻傾倒的木箱,只要把箱子推正,他就能抽腿。
我試著抬,木箱紋絲不動。
舞臺側面明明有滅火器,我的身體卻始終不肯朝那邊轉。
我咬著衣領,踢動腳邊的道具凳,把它一點點挪到箱子底下。
手指不聽使喚,我就用腳踩。
梁成看見我的動作,也伸手去夠凳子。
他的袖口擦過地面,沾了一層黑灰,嘴裡卻還在叫我認錯。
我把校服另一隻袖子甩給他,讓他先捂住臉。
他咬住袖子,聲音終於停下來,兩隻手一齊推向凳腿。
“數到三,往那邊推。”
我說不出三,他替我喊了出來。
木箱歪了一點,他的膝蓋露出一道口子,卻還在幫我挪開壓住腳背的電線。
我踩著那隻凳子,示意他繼續往門外爬。
吊杆終於抬高了一點。
梁成往外爬,我的腳卻被釘在了原地。
頭頂傳來木板開裂的聲音,那段文字開始催促我說遺言。
“請你們……”
我用牙齒咬住嘴裡的布。
布料磨破舌頭,剩下的句子被堵在喉嚨裡。
門外響起撞擊聲。
我媽在喊我的名字,廣播蓋過她,說請尊重當事人的選擇,不要破壞救援秩序。
她罵了一句,撞得更重了。
我聽見她在向經過的人借工具,隨後門板上捱了重重一下。
有人說等救援,她讓對方去接應,自己繼續撬鎖。
她不肯退開,門縫一點點擴大,走廊裡的光終於照進來。
禮堂的燈滅了一半。
周敘在外面喊,他找到了配電室,讓我往聲音的方向走。
那股壓住雙腿的力鬆了,我猛地推開梁成,朝門口撲過去。
門縫裡伸進我媽的手。
我抓住她,腳下的舞臺卻突然褪了色。
木紋、釘子、灰塵,全變成一張慘白的平面。
梁成已經被拖到門外,我的身體卻開始往下沉。
我媽死死攥著我,手背青筋凸起。
我看見她的嘴還在動,聲音越來越遠。
最後一瞬,她將我的手機塞回口袋,喊我一定接電話。
腳下徹底空了。
我摔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先摸到一隻斷了半截的粉筆。
遠處有人走來,鞋底拖著細細的沙聲。
“知夏?”
我抬起頭。
小滿蹲在幾步外,拿著一支磨得很短的鉛筆。
她看清我的臉,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怎麼也被刪了?”